“哪个是那个吃软饭的,给我滚出来!”
嚣张的叫骂声伴随着跑车引擎的轰鸣,撕裂了老洋房的宁静。
亮黄色的迈凯伦停在院子正中央。
车头下方,那块雕刻着“南栀私房菜”的金丝楠木牌匾,已经断成了三截。
初冬的北风顺着大敞的红木双开门,肆无忌惮地灌进大厅。
冷风卷起地上的碎木屑和残雪,狠狠砸在门坎上。
屋内原本醇厚诱人的腊肉煲仔饭香气,瞬间被刺鼻的汽油味冲散。
楚子航穿着一身满是金属铆钉的黑色皮衣,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手里倒提着一根铝合金棒球棍。
棍头在青石板地砖上拖行,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坐在花梨木餐桌旁的楚家亲戚们,个个面露惊慌。
楚正明眼皮猛跳,刚想出声阻拦,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开放式厨房里,陈安停下了切菜的动作。
他没有抬头去看门外的豪车,也没有理会楚子航的叫嚣。
拿过一块干净的白棉布,他慢条斯理地擦去水磨石案板上溅落的一滴水渍。
“南栀私房菜,毁坏门匾,照价赔偿。”
陈安将白棉布叠好,方方正正地搭在椅背上。
语气平淡得象一杯放凉的白开水,听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楚子航愣了一下。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染成金黄色的眉毛高高挑起。
提着棒球棍,他晃晃悠悠地走进大厅,径直逼近不锈钢岛台。
“你就是那个靠颠勺勾搭我姐的小白脸?”
楚子航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的不屑。
“一个浑身油烟味的下等人,也敢给我立规矩?”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棒球棍。
对准流理台上那口用来熬制高汤的黑陶砂锅,作势就要狠狠砸下去。
“楚子航,把棍子放下。”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
楚南栀踩着高跟鞋,几步跨到陈安身前。
冷白皮的面容上复满寒霜,她冷冷地盯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是我的私房菜馆,轮不到你来撒野。”
楚南栀下巴微抬,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带着你的破车,立刻滚出去。”
楚子航的动作僵在半空,被这股气场震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仗着自己是楚家唯一的男丁,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姐,你别拿楚氏总裁的架子压我。”
楚子航用棒球棍敲打着不锈钢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楚家的家产,老爷子迟早要交到我这个男丁手里。”
“你今天要是为了这个厨子跟我翻脸,明天我就让整个江城知道,楚家大小姐倒贴路边摊!”
陈安伸出左手,按住楚南栀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看着不锈钢台面上被敲出的划痕。
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我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垃圾场。”
陈安反手握住案板上的厚背菜刀。
“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宽大的菜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楚子航心头一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但他绝不肯在这么多亲戚面前丢了面子。
“吓唬谁呢?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
楚子航梗着脖子,再次举起棒球棍。
“老子今天就掀了你这破店,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
大厅角落的花梨木餐桌旁,猛地传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畜生!你掀一个给我看看!”
楚啸天原本背对着大门,一直被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挡在视线死角。
此刻,老头子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紫檀木龙头拐杖,在地砖上重重一顿。
沉闷的撞击声,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震得楚子航耳膜发麻。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爷……爷爷?!”
楚子航吓得舌头打结,连嘴里的口香糖都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您老人家怎么在这个破地方?!”
楚啸天推开挡在身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