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流转,那只展翅的苍鹰图腾刺痛了楚正明的双眼。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成了一块冰。
楚正明喉结上下滚动,双腿一阵发软。
他哆嗦着手,想要去碰那张卡,却在半空中触电般缩了回来。
“叶……叶氏集团的最高权限卡……”
他声音发干,象是在砂纸上摩擦。
那个远房姑姑还不知死活地撇嘴。
“二哥,一张破卡片就把你吓成这样?他一个厨子能有什么本事……”
“啪!”
楚正明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远房姑姑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闭上你的臭嘴!”楚正明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这张卡能切断楚氏集团旗下所有高端酒店的命脉!”
屋子里再没一个人敢出声。
那些刚才还在趾高气昂的楚家亲戚,此刻全都白了脸。
他们看向陈安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陈安没有理会这出闹剧。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两指夹起那张黑卡,随手塞回大衣口袋。
“我还要备菜。”
他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挺拔的背影,“要吃饭就找位子坐下,不吃就让路。”
楚南栀站在岛台旁。
她看着陈安从容不迫的背影,心跳漏了半拍。
她悄悄攥紧了西装的衣角,耳根处的红晕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
楚啸天拄着龙头拐杖,爽朗地大笑出声。
“好!有底气!老头子我今天就在这儿吃一顿!”
老爷子发了话,楚正明和其他亲戚哪敢再走。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挑了几个靠边的花梨木餐椅坐下。
陈安走进开放式厨房,系上那条雪白的围裙。
幽蓝色的猛火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从冰柜里取出一块色泽红润的广式腊肉,还有几根晶莹剔透的腊肠。
厚背菜刀落在水磨石案板上。
“笃笃笃。”
刀刃带起一片残影,腊肉被切成薄厚均匀的半透明肉片。
砂锅里的丝苗米已经煮到七成熟,表面泛着细密的水泡。
陈安揭开砂锅盖,水蒸气升腾而起。
他将切好的腊味均匀地铺在米饭上,打入一个圆润的土鸡蛋。
盖上锅盖,沿着砂锅边缘淋入一圈纯正的猪油。
“呲啦——”
油脂顺着缝隙渗入锅底,高温下发出剧烈的爆鸣声。
腊肉的油脂在热力催化下迅速融化,渗透进每一粒莹白的米饭中。
醇厚的肉香混着酱油的焦香,蛮横地撞开后厨的空气,直冲大厅。
楚正明原本还满心忐忑,此刻却被这股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那股霸道的市井烟火气,直接唤醒了众人胃里最原始的饥饿感。
远房姑姑捂着被打肿的脸,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肠鸣。
没过多久。
五锅热气腾腾的腊味煲仔饭,被端上了花梨木餐桌。
陈安随手调了一碗秘制酱汁。
头道生抽、白糖、香油混合,沿着锅边淋下。
高温砂锅遇上冷酱汁,“轰”地一声。
热气腾腾的白烟模糊了视线,酱油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焦香味钻进鼻腔。
“吃吧。”陈安丢下这句话,转身去擦拭案板。
楚啸天第一个拿起竹筷,拌开米饭。
金黄的锅巴在筷子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挑起一勺送入口中。
米粒吸饱了腊肉的油脂,颗颗分明,劲道弹牙。
腊肠的甜润与酱汁的咸鲜在舌尖上完美交织。
锅巴焦脆得恰到好处,越嚼越香。
“痛快!这才是人吃的饭!”
楚啸天大声赞叹,筷子如同雨点般落向砂锅。
楚正明见状,也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舌尖触碰米粒的瞬间。
他整个人尤如被电流击中,僵在了椅子上。
那些高档法餐厅里几千块一份的煎鹅肝,在这锅煲仔饭面前,全成了寡淡无味的垃圾。
这股直击灵魂的烟火味,摧枯拉朽般扫平了楚正明心底的最后一丝傲慢。
他顾不上什么豪门形象,端起砂锅大口吞咽。
远房姑姑也不喊疼了,拿着勺子把锅底的锅巴刮得咔咔作响。
短短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