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口砂锅被吃得底朝天。
楚正明放下勺子,打了个饱嗝。
他看向陈安的眼神全变了,眼底满是狂热与讨好。
“陈老板这手艺,真的是降维打击!”
楚正明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我们南栀从小就挑食,有陈老板照顾她的胃,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就放心了!”
远房姑姑赶紧拿纸巾擦去嘴角的油渍,跟着帮腔。
“是啊是啊!陈老板一表人才,手里又有叶氏的渠道,和咱们楚家那是门当户对!”
“依我看,这婚事越快办越好!最好下个月就订婚!”
刚才还一口一个“下等人”的反对派,吃了一顿饭,直接原地叛变成催婚大队。
楚南栀听着亲戚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头看向厨房里的陈安。
那个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用干毛巾擦手,对这些阿腴奉承充耳不闻。
只要他在,所有的风雨都吹不进这方小小的灶台。
大厅里的气氛难得融洽。
楚啸天摸着胡子,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就在这时。
“轰——!”
老洋房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跑车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碰撞巨响。
“咔嚓!”
老洋房门前那块金丝楠木雕刻的“南栀私房菜”门匾,被人硬生生撞断,砸在青石板上。
冷风顺着破碎的门框灌进大厅。
一辆亮黄色的迈凯伦跑车,车头直接顶开了红木大门,停在院子正中央。
车门向上剪刀般扬起。
一个染着黄毛、穿着铆钉皮衣的青年跳落车。
他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皮靴踩在门匾的碎木块上。
青年嚼着口香糖,嚣张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楚南栀身上。
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姐,听说你为了个炒饭的厨子,连家产都不要了?哪个是那个吃软饭的,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