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出声:“好!好手艺!好心性!这个孙女婿,我楚啸天要定了!”
中气十足的笑声在老洋房的大厅里回荡。
震得落地窗上的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楚南栀站在不锈钢岛台旁,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原本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她以为爷爷会用楚家家主的身份,对陈安百般叼难。
结果,这个在商海里杀人不眨眼的钢铁老头。
吃了一碗最便宜的鸡蛋羹,直接越过所有相亲程序,当场把婚事给定了。
楚南栀那张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呆滞的错愕。
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顺着血液涌上心头。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泛起水光,耳根处迅速爬上一抹绯红。
门外的保镖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可是江城楚家!千亿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家族最内核的继承人,许配给了一个颠勺的厨子?
陈安依旧保持着单手撑在案板上的姿势。
他深邃的眸子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楚啸天。
脸上没有半点攀上高枝的狂喜,也没有受宠若惊的徨恐。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白棉布。
慢条斯理地将水磨石案板上的水渍擦拭得干干净净。
“承蒙楚老厚爱。”
陈安语气平淡如水,将抹布搭在椅背上。
“不过这声孙女婿,您叫得有点早。”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大厅,落在楚南栀微红的脸颊上。
“南栀是独立的人。结不结婚,跟谁结婚,只有她自己说了算。”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保镖们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这小子疯了!敢在楚家家主面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楚啸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拄着龙头拐杖,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陈安。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攀上楚家这棵大树。
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唾手可得的千亿财富,居然能稳得住心神。
还在字里行间,把尊重楚南栀放在了第一位。
楚啸天眼底的欣赏更浓了。
他刚想开口说话,老洋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嘎吱——”
轮胎摩擦积雪的青石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砰!”
老洋房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夹杂着冰碴子的北风倒灌进大厅。
硬生生吹散了屋子里那一丝残留的鸡蛋羹香气。
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踩着一地的泥水,大步跨过门坎。
领头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楚南栀的二叔,楚正明。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百达翡丽。
跟在楚正明身后的,是几个楚家的旁系亲戚。
珠光宝气,香水味浓烈刺鼻。
劣质的香精味瞬间污染了私房菜馆里纯粹的烟火气。
陈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爸!您怎么来这种油烟味熏天的地方了!”
楚正明大步走到楚啸天面前,满脸的痛心疾首。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象是在驱赶什么恶臭的苍蝇。
“刚才保镖传话回老宅,说您要把南栀嫁给一个摆地摊的厨子?”
楚正明的声音尖锐拔高,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楚家的脸往哪搁!明天的集团股价非得跌停不可!”
旁边一个打扮妖艳的远房姑姑跟着附和。
“就是啊老爷子!南栀可是我们楚氏集团的门面!”
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后厨里的陈安。
“一个满手油污的下等人,凭什么高攀我们楚家?传出去惹人笑话!”
楚南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跨出岛台,直接挡在陈安身前。
高定西装包裹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躯,象是一面不可逾越的冰墙。
“二叔,姑姑。”
楚南栀的声音冷若冰霜,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这里是南栀私房菜馆,不是楚家老宅的会议室。请你们放尊重点。”
楚正明冷笑一声。
他目光越过楚南栀的肩膀,充满敌意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