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后悔如潮水涌来,原来陈安才是最好的
    幽冷的手机屏幕光,照亮了夏晚意沾满泥污的脸。

    “夏女士,明天是最后还款日,不还钱,我们就在你父母家见。”

    这行冰冷的文本象一条毒蛇,顺着她的视神经一路爬进脑海。

    夏晚意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一松。

    手机“啪嗒”一声掉进身下的脏水坑里,溅起几滴黑色的泥点。

    屏幕闪铄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初秋的冷风穿过会所后巷的弄堂,卷起地上的废纸团。

    风灌进她单薄的病号服里,吹透了被泥水浸湿的布料。

    保镖踹在小腹上的那一脚,力道大得惊人。

    胃部的溃疡面仿佛被硬生生撕裂,一股股酸涩的黄水直往嗓子眼冒。

    夏晚意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艰难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右脚那只十块钱的塑料拖鞋早就不知去向。

    她只能光着一只脚,踩在布满碎石和玻璃渣的青石板上。

    尖锐的刺痛从脚底板传来,她却象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感觉不到痛。

    摇摇晃晃地走出巷口,街边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凄凉。

    一辆亮着空车牌的的士驶过。

    司机嫌恶地看了她一身泥水的模样,一脚油门加速开走。

    溅起的水花打在她的膝盖上,留下几道污浊的水痕。

    夏晚意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往出租屋的方向挪动。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以前只要下雨,不管多晚,陈安都会撑着那把黑色的大伞站在地铁口等她。

    为了不让雨水打湿她的高跟鞋,陈安会弯下宽阔的脊背,将她稳稳背在身上。

    男人的肩膀总是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热。

    伞面大半都倾斜在她的头顶,陈安自己的左半边身子全被雨水浇透。

    可现在,整条街空空荡荡,只有刺骨的寒风陪着她。

    一个小时后,夏晚意终于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屋内一片死寂。

    没有橘黄色的保温灯,没有迎面扑来的饭菜香。

    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垃圾酸臭味,混合着许久未通风的霉味。

    她摸黑按下墙上的开关,冷白色的灯管闪铄了几下才亮起。

    客厅里一片狼借。

    咖啡渍干涸在玻璃茶几上,换下的衣服扔得满沙发都是。

    夏晚意跌跌撞撞地走到厨房,拿起流理台上的电水壶。

    水壶轻飘飘的。

    她拧开水龙头,几滴生锈的黄水干咳般喷出来,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陈安走的时候,解除了所有代扣服务。

    她甚至不知道该在哪个小程序里缴纳水费。

    胃里的绞痛再次升级,象有一把锯子在来回拉扯。

    夏晚意丢下水壶,弓着腰挪进卧室,重重地跌倒在木地板上。

    她习惯性地将手伸进床头柜底下的缝隙,想找那个陈安平时备着的热水袋。

    指尖摸索了一阵,却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的布料。

    她用力一扯。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纯棉T恤被拽了出来。

    这是陈安那天深夜搬家时,不小心掉在夹缝里的旧衣服。

    夏晚意盯着这件T恤,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她将衣服缓缓凑近鼻尖。

    布料上残留着廉价洗衣液的皂香味。

    在这股味道之下,还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八角大料味和葱油的焦香。

    这是陈安的味道。

    是她过去三年里,每天都要抱怨、嫌弃的穷酸味。

    可此时此刻,这股味道却成了这间冰冷地狱里唯一的一丝温暖。

    眼框瞬间酸涩得发疼,蓄满的泪水决堤般砸落。

    “好骗的提款机。”

    顾星河那句恶毒的嘲讽,像魔音一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为了那个靠老女人养着的人渣,她背上了五万块的高息网贷。

    她失去了楚氏集团部门经理的光鲜职位。

    她成了一个全网皆知的出轨笑柄。

    而她亲手丢掉的那个男人呢?

    夏晚意脑海里闪过星光美食广场上那座灯火通明的不锈钢岛台。

    陈安穿着雪白的厨师服,手里端着几十斤重的黑铁锅。

    滚烫的土猪油在锅底滋滋作响,金黄的炒饭散发着勾人的香气。

    一晚上几百人的长队,一晚上突破五万的营业流水。

    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上百万的净利润!

    这是她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对着计算机敲一辈子键盘都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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