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楚南栀的专属特权:老板,我想加个蛋
    李大锤的啤酒嗝里带着浓重的麦芽味,压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发紧。

    陈安将洗净的丝瓜络扔进塑料桶,溅起的水花落在帆布围裙上,洇出几点深色的水渍。

    他拿起一块干毛巾擦拭着粗糙的指骨,语气平淡得象白开水:“知道了,谢了大锤哥。”

    没有任何慌乱的动作,他只是转身,把猛火灶的燃气阀门不动声色地关小了半圈。

    城市的另一端,CBD的高档公寓里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夏晚意象一只失去温度的猫,紧紧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手机屏幕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打在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映出五万块网贷的刺眼帐单。

    每月将近五千块的还款额,象一根倒刺,深深扎进她的喉咙。

    胃里的酸水又在不安分地翻滚,她抖着手从锡纸板里抠出两粒过期的胃药。

    连一口温水都没有,她仰起头,将干燥的药片硬生生吞进嘴里。

    粗糙的药片划过干涩的食道,浓烈的苦涩粉末味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胃壁受到刺激猛地痉孪,她捂着嘴趴在沙发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

    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有几丝苦涩的黄水顺着嘴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放在三天前,只要她微微皱眉,陈安那碗熬出厚厚米油的养胃粥就会端到手边。

    粥里会点缀着切碎的红枣和枸杞,一口咽下去,整个肠胃都被熨帖得服服帖帖。

    可现在,窗外的秋风顺着没关严的玻璃缝隙灌进来,吹在满地狼借的客厅里。

    她抱紧了双臂,牙齿打着颤,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感受到了切肤的寒意。

    与此同时,三合巷里同样秋风萧瑟,但陈安的摊位前却蒸腾着带着油脂香的白气。

    一阵清脆规律的高跟鞋声,踩在坑洼的青石板上,打破了周遭粗鲁的喧哗。

    楚南栀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定风衣,从昏黄的路灯光晕中慢慢走了出来。

    她无视了地上横流的污水,径直走到餐车前,脱力般地坐在那张属于她的红塑料板凳上。

    今天楚氏集团连开了三场高管会议,高强度的决策透支了她所有的精力。

    哪怕是昂贵精致的底妆,也掩盖不住她眼底那层淡淡的乌青,连挺直的脊背都透着疲惫。

    她抬起白淅的手腕,轻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

    “老板,要一份炒饭。”

    陈安抬起深邃的眼皮,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嘴唇和眉宇间的倦态。

    还没等他转身备菜,楚南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腻桌角的纹路,又补了一句。

    “老板,今天……我想加个蛋。”

    话音刚落,隔壁桌上一个正啃着烤大蒜的熟客忍不住笑出了声。

    “美女,你这可是难为咱们陈老板了。”

    熟客灌了一大口啤酒,拿竹签指了指餐车侧面挂着的那块小黑板。

    “老板的规矩大着呢,每天限量五十份,不加料,不定制,首富来了也是这个待遇。”

    楚南栀愣了一下,目光顺着竹签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清楚地写着那几行粉笔字。

    她轻轻抿了抿干涩的唇,高傲的自尊心让她刚想改口说那就算了。

    可就在这时,铁锅前传来了一声清脆干脆的磕壳声。

    “咔哒。”

    陈安根本没有搭理那个熟客,右手直接从底下的泡沫箱里摸出两枚个头饱满的土鸡蛋。

    蛋壳破裂,金灿灿的蛋液顺着青花瓷碗的边缘,滑入滚烫的土猪油中。

    “刺啦——”

    高温的油脂瞬间将蛋液边缘炸出一层酥脆焦黄的蕾丝边,浓郁醇厚的脂香味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碗颗粒分明、饱满圆润的白米饭被倒入厚重的黑铁锅。

    陈安单手握着发烫的锅柄,结实的小臂肌肉微微贲起,手腕猛地发力。

    米粒在半空中翻滚跳跃,被幽蓝的火苗燎干多馀的水分,均匀地裹上那层透亮的蛋液。

    铁勺刮擦着锅底,发出金属碰撞的短促脆响,每一滴油脂都被完美锁在碳水里。

    没有一句多馀的废话,颠勺,翻炒,出锅,动作行云流水。

    陈安拿过那个专属的白瓷碗,将炒饭盛得冒出了尖。

    最上面,稳稳卧着那个为了她额外煎出的金黄荷包蛋,边缘焦脆,中间软糯。

    白色的雾气夹杂着让人咽口水的焦香,瞬间填满了楚南栀面前那方狭窄的空气。

    陈安把白瓷碗推到她面前,顺手递过去一双拆好包装的干净竹筷。

    楚南栀看着碗里那个多出来的煎蛋,金丝眼镜的镜片被升腾的热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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