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丰臣秀吉绝对没想到,捅到了蚂蜂窝。
东番,不装了。
命令下达后。
休整了一夜的东番水师陆战营精锐,携带刀枪火器和充足给养,登船出发,汇合吴惟忠、厉魁的舰队,直扑种子岛。
朱常洵增派精锐援兵,只是为了尽量减少损失。
种子岛距离倭国本土很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战舰,防止倭国本土某些大名派出水军来救援。
不过,有些高估倭国大名们的团结。
一条倭船都没来。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毫无悬念。
岛上的守军本就薄弱,听闻那霸湾惨败,主将桦山久高重伤溃逃的消息,早已士气全无。
丧魂落魄的倭寇,在士气如虹、装备精良的明军水陆夹击下,迅速崩溃。
奄美诸岛、种子岛相继光复,并插上了大明的日月旗。
琉球王尚宁在狂喜和敬畏之馀,更是主动提出,种子岛与奄美大岛互为特角,防守需二者配合,愿将奄美诸岛“敬献”给天朝海王殿下,作为酬谢和屏障。
尚宁小算盘打得很响,奄美诸岛距离倭军本土最近,如果没有海王驻守,如果倭军再来入侵,还是要被倭军攻占,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把此岛直接献给强大的海王,这样琉球就名正言顺的获取海王的强力保护,也能得到海王的欢心。
朱常洵自然顺水推舟,笑讷了这份“礼物”,并宣布将在奄美大岛和种子岛修建永久性、要塞化港口,驻军屯守,以“永镇海疆,护佑琉球”。
各项措施迅速进行。
种子岛原本的倭人与俘虏,全部迁移去济州或东番挖矿,后续可能还会丢去南洋。
从济州岛、东番调集大量工匠、民夫,在种子岛和奄美大岛激活建设。
基建狂魔的潜力,已经被逐渐挖掘出来,建设效率越来越高。
消息传回萨摩藩所在的鹿儿岛,藩主岛津义弘又惊又怒,急火攻心,几乎吐血。
不仅称霸九州的梦想破灭,连自家门户都被明军踹开,敌锋直指本土。
这次派去的萨摩水军主力几乎损失殆尽,随同水军出征的数千精锐武士和足轻,大多葬身鱼腹或被俘,这对萨摩藩的实力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想反攻抢回种子岛,几乎不可能。
就在岛津家一片愁云惨淡,惶惶不可终日之时,明国的使者,乘坐着一艘威武的战舰,抵达了鹿儿岛港。
使者带来了海王朱常洵的亲笔信,以及————几面满是硝烟和血迹的萨摩家旗帜,还有几名在种子岛被俘,身份较高的萨摩将领。
信中的措辞,强硬到近乎羞辱:“萨摩守岛津义弘:尔等蕞尔小藩,不思安守本分,竟敢悍然兴兵,侵我属国,戮我藩民,掠我商旅,罪在不赦!今王师伐罪,败尔于那霸,焚尔舟师,复琉球疆土。本应乘胜犁庭扫穴,直捣鹿儿岛,以做效尤。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亦存慈悲之念。姑且网开一面,予以自新之机。”
“今令尔:一、即日上表谢罪,向大明皇帝陛下及本王请罪,保证永不再犯琉球及大明海疆。二、赔偿此番军费及琉球损失,计白银三百万两,分十年缴清。三、种子岛及其附属岛屿,自即日起,割让于大明,归东番管辖,作为冒犯天威之惩戒。四、交出主谋桦山久高及所有参与侵琉之将领,由大明处置。
严禁萨摩所属船只,再与葡萄牙人等西夷私相授受勾结,违者视同挑衅,必加严惩!”
“限期十日,予以答复。若敢不从,或虚与委蛇,本王麾下虎贲,枕戈待旦。届时,战舰所向,鹿儿岛城下,亦可一会!勿谓言之不预也!”
使者宣读完毕,将书信和那些破败的旗帜,垂头丧气的俘虏留在惊恐的岛津家臣面前,便扬长而去,留下满殿死寂和岛津义弘铁青的脸。
三百万两赔款!
这对萨摩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
割让种子岛,更是奇耻大辱,且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前哨。
交出桦山久高等将领,等于自断臂膀。
严禁与葡萄牙贸易,更是断了重要的军火来源和财路————
“欺人太甚!”
有年轻气盛的家臣怒吼,拔刀欲追。
“够了!”
岛津义弘厉声喝止,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坐回位置。
再战?
拿什么再战?
水军主力尽丧,陆上兵力折损严重,明军巨舰与大炮,还有令那溃兵犹在恐惧的“火龙”。
不战?
条件如此苛刻,几乎是要抽干萨摩的血————
就在岛津家陷入绝望和争吵时,又一个噩耗传来:九州其他大名,如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