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层。
绝密特级ICU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达芬奇猛地睁开独眼。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几盏长条形的冷光灯晃得他眼晕。
身下垫着的床铺软得出奇。
左手边,一台四四方方的铁盒子里跳动着花花绿绿的波浪线,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右手背上插着一根透明的软管,连着头顶倒挂的塑料袋,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顺着血管往里钻。
达芬奇试图坐起来。
浑身上下酸软无力。
体内那股排山倒海的八级斗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经脉里最后一点源能残馀,也被抽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他,虚弱得连个地精都能一拳撂倒。
“什么鬼地方……”
达芬奇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嘟囔,抬起仅剩的右手,一把揪住手背上的输液管。
用力一扯。
胶布撕裂。
鲜血顺着针眼飙了出来。
旁边的监护仪瞬间炸锅。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砰!
厚重的隔音门被一脚踹开。
四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端着步枪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病床。
达芬奇独眼一瞪,仅存的右臂撑着床板,猛地直起半边身子。
他习惯性地想要释放八级强者的威压。
胸腔剧烈起伏。
喉咙里酝酿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嗝——”
一个极其响亮的饱嗝从他嘴里打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
四名特战队员面面相觑,枪口往下压了压。
达芬奇老脸涨得通红。
这特么就尴尬了。
没有源能支撑,他这具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破麻袋。
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华老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都出去吧,把枪收了!”华老冲特战队员摆摆手,
“跟你们说多少遍了!?这位是贵客!!”
队员们整齐划一地收枪,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华老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团酒精棉,按住达芬奇手背上往外冒血的针眼。
“您这脾气,到哪儿都不改。”华老捏着棉球,用力压住,
“这管子里输的是营养液,您现在胃肠功能弱得连块豆腐都消化不了,全靠这玩意儿吊命。拔了它,您就等着饿死。”
达芬奇甩开华老的手,梗着脖子。
“老子堂堂万兽尊者,吃豆腐?老子要吃肉!带血的魔兽肉!”
华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们这人可没魔兽。猪肉倒是有,不过您现在这肠胃,吃一口就得拉三天。
想吃肉?等您这身骨头长全了再说吧。”
达芬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原本那片被凋零之力腐蚀得露出白骨的烂肉,此刻被缠上了厚厚的白色纱布。
伤口处那种痛彻心扉的阴寒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酥酥的痒。
达芬奇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要命的惨绿色凋零之力,因为失去了外界源能的补充,彻底成了无源之水,被困在伤口附近,饿得奄奄一息。
“真管用?”达芬奇独眼亮了一下。
华老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翻开床头的病历本。
“跟我预料的一样,洛瑟兰那边的魔法,来到地球就没了效果。
那股死气吸不到源能,只能等死。”
华老指节敲打着病历夹,“不过,您这伤拖得太久,骨髓都坏死了一部分。
光靠饿死它不行,还得下猛药。”
华老转身,从不锈钢托盘里拿起一个翠绿色的水晶小瓶。
瓶盖一开,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瞬间盖过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达芬奇鼻子抽动了两下。
“精灵族的东西?”
“月语女皇派人加急送来的。”华老用镊子夹起一团棉球,蘸了点瓶子里的绿色药液,
“生命之树的伴生树脂,加之几十种精灵族特产的灵草熬成的膏药。
为了凑齐这副药,月语女皇可是下了血本了。您的面子可真是不小……”
达芬奇冷哼一声,撇过头心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