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们会有那么多的生铁?你们范阳卢氏打算造反吗?”
那管家看着周围的刀兵,有些畏惧,说道:“并非如此,我们范阳卢氏本来就做些生铁的买卖。”
徐荣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他扭过头去,看向了那边的韩暹,说道:“把消息传回去,告诉靖难将军。整个范阳县已经拿下来了。”
韩暹一拱手,连忙派人去了。
徐荣又看向手下的文武军官们,说道:“号令下去,犒赏士兵,让士兵们今天敞开了吃。”
这坞堡内还养了不少羊,徐荣也让人全都拉出来杀掉,犒赏士兵们。
士兵们顿时全都欢呼喝彩了起来。
涿县。
一群靖难军士兵正在街上闲逛,领头的是一个屯长。
他望着整座城池,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靖难军刚进城、掌控整座城池、换掉城墙旗号的时候,城里的百姓全都十分徨恐。
但他们慢慢发现,靖难军根本不象传闻里的乱军那样,大肆破坏街边店铺、烧杀抢掠。
百姓们这才渐渐安稳下来,安稳之后,街边的商铺也重新开张,做起了买卖。
除了涿郡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被召集训话之外,其馀的一切,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街上偶尔会有靖难军士兵巡视,这些都是新组建的城防军。
这些城防军其实也是靖难军的一部分,只是刘晟从靖难军以及原来的郡兵中,挑选了一批稍微老弱的士兵,组成了巡城军。
城防军主要是为了驻守城池,而剩下更精锐的战兵则专门负责出征作战。
除此之外,城里再没有别的变化。
眼下在街上闲逛的这伙人,显然不是城防军,而是靖难军的本部兵马。
走着走着,他们看到了一家绸缎铺。
领头的屯长对着身边人说道:“走,进去看一下。”
一行人走进店里,看着店内陈列的绸缎,伸手摸了摸。
“这绸缎是真的好,太好了,比我们之前穿的麻布强太多了。”
屯长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凭什么那些世家贵人,生来就能穿上好绸缎?他们底层士兵一辈子只能穿粗麻布衣服。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这座城池如今是他们靖难军的地盘,他们成了这座城的主人。
店里的小伙计看见这群当兵的,连忙跑去禀报掌柜。
掌柜一看是军中之人,赶紧快步上前,躬敬说道:“这位将军,不知您想要点什么?”
听着掌柜谄媚讨好的话语,那屯长冷笑一声。
看着对方卑躬屈膝、刻意巴结的模样,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他开口说道:“来绸缎铺,自然是买绸缎,还能是干什么?”
掌柜连忙陪笑:“将军您可来对地方了!我店里的绸缎,全是顶好的货色。”
屯长没有回话,只是伸手不停抚摸着绸缎。
掌柜见他不说话,心里渐渐紧张起来,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将军,您想要置办多少匹?”
屯长抬眼扫了他一眼,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沉声说道:“搬!”
身后的士兵们闻言,轰然大笑,立刻上前动手搬运绸缎。
掌柜慌忙上前阻拦,急声大喊:“这位军爷!你们这是干什么?东西还没算帐呢,我给您算价钱!”
那屯长抬腿一脚,直接将掌柜踹倒在地。
“不用算价钱,这些东西都是我们靖难军的,我们靖难军征用了!”
说完,士兵们强行搬运货物。
掌柜挣扎着起身阻拦,却被士兵几拳打倒在地,痛声大喊:“来人呐!你们这是抢东西!”
屯长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刃直接横在掌柜的脖颈之上。
“抢你东西又如何?”
就在这时,里屋冲出来一个女子,正是掌柜的女儿。
她看着眼前一幕,又惊又怒:“你们怎么敢这样!我要去报官!”
屯长听得仰天大笑:“报官?我们就是官!”
掌柜一听这话,瞬间面如死灰,知道今天惹上大麻烦了。
他看见屯长的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吓得连忙嘶吼:“你快回去!快回房!这事跟你没关系!”
可已经晚了。
屯长收了刀,伸手一把扯住女子的衣衫,狞笑道:“现在晚了。”
说罢,他直接拽着女子往内间拖去。
女子拼命挣扎,不停哭喊求饶:“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我真的要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