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奉一看对面的装扮,就知道是范阳卢氏的内核族人,再看对方的长相,显然跟那卢颐很是相似。
他一下子就猜出了卢基的身份,大喊一声:“来得好啊!”
虽然他已经拼杀了老半天,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迹,但这都是别人的。虽然有些疲惫,但是还能够支撑。既然已经起兵造反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来人呐,给我杀!对面这人就是范阳卢氏的长公子,卢植的嫡长子,拿下他,将军不会吝啬赏赐。”
下面的士兵们听到这话更兴奋,双方直接交战。
卢基身边的七八十人也都是有铠甲的。但情况就如刚才杨奉与卢颐的部曲对战时一样,不停的有人倒下。
杨奉对上了卢基,又一番交手,卢基当时就暗暗叫苦。他没想到对面这个贼军将领竟有如此本事,三招之内,他已经手忙脚乱,只能连番防守。
杨奉见到这一幕,哈哈大笑。他没想到,这卢基手上的本事,比起那卢颐还要更加不如。
杨奉一边跟卢基交手,一边嘴里喷着垃圾话:“大公子,你手上这功夫可不如二公子啊。二公子坚持的时间可比你久多了。看你这手脚发软的样子,莫非是刚从哪个娘们的床上爬起来吧?”
说了这话,卢颐脸上又气又恼。他想质问杨奉,问一问二弟的下落。
杨奉听到问话,手上也不停,猛地进攻,一边笑说道:“大公子说笑了,你的二弟不就在你自己的身下吗?”
卢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杨奉是在调侃他。好一个粗俗的贼子,他脸上更是羞恼。
可不过三两招,他手上的兵器就被杨奉打掉,长刀架在了卢基的脖子上。
周围的范阳卢氏的部曲也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坞堡内所有反抗的部曲和范阳卢氏族人,全部都被肃清。
这时,徐荣也带着手下的人走了进来。杨奉浑身浴血,身上穿着铁甲,来到了徐荣面前,躬敬下拜,说道:“中郎将,坞堡已经拿下来了。”
徐荣点了点头,说道:“卢基和卢颐怎么样了?”
杨奉说道:“都已经拿下了,都已关押了起来。这两人身上都受了点伤,但应该不至于丢掉性命。”
徐荣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定定地看着他了一会。
杨奉的嘴角扯了扯,头更低了,他不敢去看徐荣的眼神。
只听徐荣冷笑道:“杨君侯,好本事啊。”
听到这话,杨奉顿时有点头皮发麻,说道:“都是士兵们的功劳。”
周围的士兵们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杨奉很清楚,他那点小心思还是被徐荣看出来了,他方才刻意避免伤到卢基和卢颐的性命。
这个人心里还抱有某些不着边际的幻想。
徐荣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追究他其他过错,毕竟他还是立了大功的。
杨奉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众人开始清点坞堡里面的仓库、财物。
过了一会,一名文职军官前来禀报。这座仓库占了这坞堡很大的一块地方,里面是巨大的粮仓。有人敲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仓门,看到里面堆放的满满的粟米、五谷杂粮。
有士兵捧起金灿灿的粟米,身体都在颤斗。这里,这到底有多少的粮食啊?
文职军官抬头看了一眼这庞大的仓库群,脸上露出了几分痛快,说道:“这里起码有十七八万石的粮食。”
跟着他一起来的杨奉听到这话,低呼了一声。
文职军官说道:“数量只会多不会少啊。”
杨奉心里彻底惊讶,他没想到范阳卢氏的实力竟然如此庞大。他虽然也是河东郡的豪强,可是比起这范阳卢氏的家底来说,还是差得太远了。
不知什么时候,徐荣已经来到了仓库后方,说道:“范阳卢氏可不止这点家底,他在整个涿郡,还有好几个小仓,加起来估计存粮将近三十万石。”
杨奉看着徐荣,有点不可置信。
徐荣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杨奉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
按史书记载,鲁肃家里的存粮都有六千石,更不要说范阳卢氏这样顶天的大家族了。
徐荣刚才估算得没错,卢氏全部家产里的粮食,往三十万石上面走都不算多。毕竟范阳卢氏的家底远不是鲁肃这种地方豪强能比的。
徐荣原本起兵造反,心里还是有几分没底的,可是一下子看到那么多的粮食,心里竟然渐渐变得有了底气。
要是说酒是英雄胆,在徐荣看来,这粮更象是英雄胆了。有粮就可以招人守城,就可以招募士兵,就可以换很多东西。
一个范阳卢氏都抄出那么多的粮,那么整个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