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这个问题有点贵。”
林清雪看向她。
宁小七把手里的红笔转了一圈。
“我们大刀商贸内部培养方案，暂时不对外公开。”
“你们林家的剑法传承，应该也不会随便摊给外人看吧？”
这句话说得不冲，却把界限划得很清楚。
林清雪没有生气。
她轻轻点头。
“是我冒昧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苏清璃破境的细节，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细长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白玉色剑形吊坠。
吊坠很小，却有淡淡寒气流动，看起来像是一片凝在玉里的霜。
“冰心剑玉。”
“调息时佩在身上，可以稳住心神，对剑修有些用处。”
林清雪看向苏清璃。
“苏副院长刚破开脉十级，正是稳境界的时候。”
“这件东西，算我的贺礼。”
苏清璃微微一怔。
她看着那枚冰心剑玉，眼神也认真了几分。
这东西对剑修确实有用。
尤其是刚刚突破之后，最怕心神浮动，真气不稳。
林清雪送这件东西，很贵重。
也很合适。
苏清璃伸手接过玉盒。
“多谢。”
林清雪说道：“不必客气。”
宁小七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这东西不便宜吧？”
林清雪说道：“不算便宜。”
宁小七马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
“林小姐，你这个人可以。”
李大刀看向她。
“刚才你还一副防贼的样子。”
宁小七理直气壮地说道：“人家带礼物上门，我态度好点怎么了？”
“再说了，我防的是坏人，又不是防懂礼貌的漂亮姐姐。”
姜月澜轻轻笑了一声。
苏清璃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盒，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林清雪没有趁这个话题继续绕下去。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大刀。
“李宗师，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李大刀说道：“林小姐请说。”
林清雪的视线落在李大刀放在桌边的手上。
那只手很稳。
指节粗粝，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不像世家武者那种保养得很好的手。
反倒更像一个在屠宰场、荒野和生死局里磨出来的人。
林清雪说道：“昨夜百川楼的影像，我看了很多遍。”
“你破林叔玄山镇岳的那一刀，我一直没有看透。”
李大刀看着她。
“所以呢？”
林清雪说道：“我想亲眼看一眼。”
宁小七眉梢一挑。
“林小姐上门送了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林清雪神色平静。
“我确实有求而来。”
“不过，冰心剑玉是给苏副院长的贺礼，不是买李宗师出手的价钱。”
“李宗师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李大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小姐这话说得还算舒服。”
“东西送得也有分寸。”
“不过刀不在手边。”
林清雪看向他。
“我问的是刀意。”
“如果一定要那柄厚背重刀在手，才算你的刀，那我今天也不用来了。”
李大刀眼里终于多了点兴趣。
“林小姐这话，有点意思。”
他随手拿起桌边一只白瓷杯盖。
杯盖很薄，边缘圆润，放在普通人手里，只能盖茶。
可到了李大刀手里，那只杯盖莫名多了几分危险感。
宁小七赶紧把面前那摞合同往旁边抱了抱。
“打可以，别打坏我的文件。”
姜月澜看她一眼。
“小七，这时候你还惦记文件？”
宁小七认真说道：
“百川楼这些合同，我昨晚翻了一晚上，弄碎一页我都心疼。”
李大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盖。
“行，我尽量控制。”
林清雪缓缓拔出腰间白鞘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会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凉了一分。
她的剑很细。
剑身修长，寒光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