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装饰，却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苏清璃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眼神变得认真。

    她刚破开脉十级，正想看看林清雪这个紫云第一女天才，到底强在哪里。

    林清雪说道：“我只出一剑。”

    李大刀点头。

    “来。”

    林清雪没有再客套。

    她一步踏出，白鞘剑刺向李大刀肩前。

    这一剑没有剑影，也没有多余变化。

    很准。

    准到像是提前算好了每一寸距离。

    剑尖直取李大刀肩颈之间，开脉十级的真气顺着她的掌心灌入剑身。

    那股真气没有离体。

    只是贴着剑锋流动，让整柄剑多了一层细而凝的寒光。

    她没有拿李大刀当普通对手。

    所以这一剑出手，她没有试探，也没有留给自己太多退路。

    李大刀站在原地，没有退。

    他手里的白瓷杯盖轻轻抬起。

    “叮。”

    一声轻响。

    杯盖边缘点在剑脊三寸处。

    林清雪的剑势瞬间偏开半寸。

    半寸很小。

    可在高手眼里，半寸已经足够决定胜负。

    林清雪眼神微变。

    她没有收剑，也没有强行撤身。

    手腕顺势一转，剑锋横切，想要把被拨偏的剑势重新拉回来。

    这个反应极快。

    也极漂亮。

    姜月澜眼神一亮。

    苏清璃也轻轻点头。

    林清雪不愧是紫云第一女天才。

    这一剑被破之后，她还能在瞬间接出后续变化。

    换成普通开脉境武者，刚才那一下剑势偏开，基本就已经乱了。

    可李大刀只是笑了一下。

    “这一下还行。”

    话音落下。

    他手里的杯盖顺着剑身轻轻一滑。

    白瓷边缘擦过剑锋下方，像一片薄雪，轻轻压住了林清雪的发力点。

    林清雪的横切剑势，再一次停住。

    剑没有脱手。

    可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更清楚。

    李大刀没有用宗师威压压她。

    也没有用蛮力欺负她。

    他只是找到了她剑势里最不该被碰到的地方，然后轻轻碰了一下。

    就这一下，林清雪所有后续变化都断了。

    林清雪收剑。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她看着李大刀手里的杯盖，沉默了很久。

    那只白瓷杯盖仍旧完好无损。

    没有裂纹。

    没有缺口。

    甚至连边缘那一圈釉色，都还干干净净。

    林清雪缓缓说道：“我输了。”

    李大刀把杯盖放回桌上。

    “你的剑很准。”

    林清雪看向他。

    “准也输了。”

    李大刀说道：“因为你太准了。”

    林清雪眼神微动。

    “继续说。”

    李大刀靠在桌边，语气随意，却没有敷衍。

    “你的剑像标准答案。”

    “干净，漂亮，规矩，挑不出大错。”

    “你出剑的时候，心里还有很多别人教给你的东西。”

    “林家教你的，学院教你的，老师纠正过的，过去那些赢下来的经验，全在你的剑里。”

    林清雪握剑的手指轻轻收紧。

    李大刀看着她。

    “这些东西让你很强。”

    “也把你拦在了宗师门外。”

    林清雪的呼吸轻了一点。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下破剑更重。

    因为李大刀说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瓶颈。

    她从小就很顺。

    林家的资源，紫云武道学院的名师，省级天才的光环，所有东西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她也确实不负众望。

    同龄人里，她一直是最耀眼的那个。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剑被修得太干净。

    干净到没有一点脏东西。

    也没有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血腥气。

    李大刀说道：“你缺一场把自己弄脏的战斗。”

    林清雪皱眉。

    “弄脏？”

    李大刀说道：“血，泥，绝境，后悔也没有退路的那种。”

    “你的剑很漂亮。”

    “可漂亮的剑，砍不开宗师那扇门。”

    林清雪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