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气场依旧压住了会场。
大屏幕亮起。
第一页，没有漂亮标题。
没有宏大的宣传语。
只有一张江南市教育局的武考档案截图。
姓名：李大刀。
年龄：18岁。
准考证号：JN23260714。
最终气血值：0.99。
未达到武道高考最低录取标准。
状态：落榜。
全场瞬间安静。
很多人没有想到，李大刀真的会把这份档案放在第一屏。
教育署那边几名干部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省城武院的学生代表区里，也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李大刀看着大屏幕，开口说道：
“这份档案，我没有让教育局改。”
“0.99就是0.99。”
“那个时候，我确实没有跨过武道高考最低线。”
“教育局系统判我落榜，从流程上说，没有错。”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今天这场演讲，我不是来卖惨的。”
“我也不准备站在这里骂教育局。”
“系统要有标准。”
“武考也必须有线。”
“没有标准，所有人都没法选。”
教育署那边的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可下一秒，李大刀话锋一转。
“我今天要讲的，是这条线下面的人。”
大屏幕切换。
画面上出现了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图。
【江南省近五年武考临界段考生统计】
【气血值0.90—0.99区间考生人数】
【贫困家庭占比】
【复读率】
【一年后放弃武道训练比例】
【三年后进入低端体力行业比例】
这些数据并不华丽。
甚至有些冷。
可它们摆出来以后，会场里的议论声很快消失了。
因为这些数据太具体。
具体到让人无法用一句“他们不够努力”轻飘飘盖过去。
李大刀说道：
“我让大刀商贸和江南武院整理这批数据时，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气血0.90到0.99这批学生里，很多人的训练时长并不低。”
“他们差的东西很简单。”
“补剂。”
“正规指导。”
“训练场时间。”
“伤后恢复。”
“以及一个能告诉他们，你还可以再试一次的人。”
他抬手一点，屏幕切到陈平安的资料。
陈平安坐在旁听席上，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看见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大会屏幕上。
姓名：陈平安。
身份：高四复读社会考生。
家庭：城北矿区。
初始气血：0.97。
附属训练场兼职记录：每周二十六小时。
第一期观察结果：短时峰值1.00。
全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陈平安的手心全是汗。
可这一次，他没有把头低下去。
李大刀没有煽情。
他只是说道：
“陈平安不是天才。”
“他现在也没有正式跨进武道学生的门槛。”
“但他证明了一件事。”
“0.97这种数字，不一定代表废物。”
“它有时候代表一个学生已经快要摸到门了，只是后面没人推他。”
屏幕再次切换。
宁小七做的基金模型被投影出来。
【大刀商贸贫困武者助学基金第一期模型】
【观察期：三个月】
【适配对象：0.90—1.00区间贫困考生】
【支持内容：基础补剂、训练场时长、导师基础纠偏、伤后恢复】
【退出机制：训练记录不达标、虚报家庭情况、违规倒卖补剂】
【监管机制：大刀商贸财务账户、江南武院导师审核、教育局旁听备案】
李大刀敲了敲演讲台。
“这笔基金，不是许愿池。”
“它也不保证每一个人都能过线。”
“它只做一件事。”
“把一批已经走到门边的人，往前推一把。”
他说完，场内没有马上响起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