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看数据。

    省城补剂集团区域，有几个人已经开始低声交流。

    培训联盟那边，几个负责人表情也变得不太好看。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这个模式一旦推开，会影响他们现有的生意。

    因为过去的武考冲刺培训，最赚钱的从来不是这种贫困边缘生。

    最赚钱的是那些已经有基础、有家庭、有补剂消费能力的学生。

    贫困边缘生对他们来说，是麻烦。

    投入大，回报慢，成绩不好看。

    可李大刀偏偏盯上了这批人。

    他不是来补充省城体系。

    他是在省城体系不愿意下手的地方，开一条新的口子。

    演讲进入提问环节。

    主持人刚要开口，韩乘风已经从学生代表席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

    姿态很标准。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李宗师，我可以提几个问题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韩家大房嫡子。

    省城武院学生会主席。

    昨天在紫云枢纽刚被李大刀当众压了一次。

    今天，他果然站出来了。

    李大刀看着他，笑了笑。

    “韩主席，请。”

    韩乘风拿起话筒，声音清晰。

    “李宗师刚才的数据很有冲击力，我个人也很佩服您愿意投入一亿星币扶持贫困考生。”

    “不过，越是大规模项目，越需要讲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资源浪费率。”

    “0.90到1.00区间的考生，基础薄弱，家庭支撑不足，即便投入补剂和训练场，也未必能稳定过线。”

    “如果大量资源投入后，成功率低于预期，这笔钱到底算教育投资，还是情绪消费？”

    会场里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很尖锐。

    他说的是“情绪消费”。

    潜台词很清楚。

    你李大刀因为自己曾经0.99，所以情绪上同情这批人，砸钱买情怀。

    李大刀没有急着回答。

    韩乘风继续说道：

    “第二个问题，筛选权。”

    “大刀商贸是商业组织，不是教育机构。”

    “如果由大刀商贸参与筛选贫困考生，那这批学生将来会不会被大刀商贸优先吸纳？”

    “这是否会让助学基金变成变相招募体系？”

    有人轻轻点头。

    这个问题也够狠。

    “第三个问题，公平性。”

    “省城武院和各级教育机构过去也有贫困扶持计划。”

    “李宗师现在以宗师身份和商业资源强势介入，容易造成舆论压力。”

    “如果所有贫困学生都希望进入大刀商贸基金，而不再信任原有教育渠道，这对现有体系是否公平？”

    韩乘风停顿了一下。

    最后，他看着李大刀，语气很稳。

    “我没有质疑李宗师的善意。”

    “我只是想请李宗师解释清楚。”

    “这笔账，长期怎么算？”

    提问结束。

    会场里静得可怕。

    宁小七坐在台下，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昨晚就猜到韩乘风会问这些。

    可真正听到时，她还是觉得这个人很会恶心人。

    他不碰李大刀的武力。

    他碰基金的逻辑。

    他把善意、投资、教育、公平、资源效率全部揉在一起。

    普通人被这么问，很容易陷进他的节奏。

    李大刀却笑了。

    他甚至点了点头。

    “问得不错。”

    韩乘风眼神微微一动。

    李大刀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切换屏幕。

    宁小七的下一份模型被投影出来。

    【基金成本测算】

    【基础补剂采购成本】

    【训练场时长折算成本】

    【导师一对多纠偏成本】

    【三个月观察期单人成本上限】

    屏幕上，一行数字被放大。

    【单人三个月观察期成本上限：三万星币】

    李大刀说道：

    “韩主席说资源浪费率，这个问题很好。”

    “所以我们先算钱。”

    “一个临界段贫困考生，三个月观察期，上限三万星币。”

    “这笔钱包括补剂、训练场、基础恢复、导师纠偏。”

    “如果他训练记录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