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澜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
昨晚那场轰轰烈烈的拍卖会、地下三层的宗师大战、省城韩家二房的狼狈退场，好像都被这一夜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她侧过脸，看见李大刀就躺在自己身边。
这个男人睡着时，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张狂，眉眼依旧锋利，却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宗师威势。
姜月澜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看一个男人。
更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夜之间，把这个男人带回家，主动表白，又亲手把自己彻底交出去。
可她并不后悔。
甚至在清醒过来的这一刻，她心里最先涌出来的情绪，不是羞恼，也不是慌乱。
是安稳。
寒月流锋剑挂在客厅的武器墙上。
准S级开脉强化液的防爆银箱就放在茶几旁。
李大刀也在这里。
她这个冷清了很多年的家，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温度。
姜月澜刚想起身，腰间那只手忽然收紧了些。
李大刀没有睁眼，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姜导师，醒这么早？”
姜月澜的脸颊微微一热。
昨晚之前，她听见这个称呼，只觉得正常。
可现在再听，就像被他故意贴在耳边撩了一下。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你醒了就别装睡。”
李大刀睁开眼，看着她。
“我这叫感受清晨。”
姜月澜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感受够了吗？”
“差不多。”
李大刀坐起身，随手拿过旁边的衣服披上，目光落向客厅的方向。
“今天还有正事。”
听见这句话，姜月澜眼里的柔意慢慢收了些。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正事是什么。
准S级开脉强化液。
昨晚那么多人为了这支药剂争到脸红脖子粗，韩照庭甚至把韩家的脸都丢在了江南。
现在那支药剂就在她家里。
它不是摆设。
也不是战利品。
它是她踏进开脉八级的钥匙。
姜月澜起身，披上睡袍，赤脚走到客厅。
阳光已经越过高楼，落在那只防爆银箱上。
箱体表面冷白色的灵能锁纹还在稳定闪烁。
寒月流锋剑挂在墙上，剑身安静，像是在等她。
姜月澜站在茶几前，看着那只银箱，呼吸微微放缓。
她是开脉七级巅峰。
距离开脉八级，只差最后一道门。
这道门卡了她很久。
以前，她要为一支A级破脉药剂四处奔走，要被梁家拿合同逼迫，要被药剂商会用渠道拿捏。
现在，准S级开脉强化液就在她眼前。
这一切来得太快。
快到她仍旧有些恍惚。
李大刀从卧室走出来，看见她站在那里，走到她身后。
“紧张？”
姜月澜没有否认。
“有一点。”
“这东西药性太强。”
“准S级开脉强化液不是普通破脉药剂，它会强行拓宽经脉，提升经脉承载力。”
“如果扛住了，我不只是突破开脉八级，以后继续往上冲，路也会好走很多。”
“如果扛不住，轻则经脉重创，重则气血逆冲。”
李大刀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银箱一眼。
“怕？”
姜月澜看向他。
“我不怕突破过程中的痛苦。”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只是不想失败。”
这句话很轻，却很真实。
她从来不是怕痛的人。
她怕的是自己好不容易看见了一条更高的路，却在门前倒下。
李大刀抬手，按住银箱的解锁区。
“你不会失败。”
姜月澜看着他。
李大刀笑了笑。
“我在这里。”
“你只管突破。”
“剩下的交给我。”
姜月澜心里一稳。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语气。
霸道。
直接。
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就真的信。
防爆银箱被打开。
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