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淡金色药剂静静躺在特制卡槽里。
药剂管并不大,里面的液体却像活着一样,缓慢流动时泛着细碎的金芒。
哪怕隔着密封管,姜月澜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
那不是温和的补药。
更像一把被封在玻璃里的火。
李大刀取出药剂,递给她。
“家里能承受突破动静吗?”
姜月澜接过药剂,扫了一眼客厅。
“这里是导师住宅,墙体和地面比普通住宅强很多。”
“但开脉八级的动静不小。”
“如果药力失控,整层楼都可能被惊动。”
李大刀点头。
“那我来压。”
他抬手,宗师二级真气无声扩散。
一层看不见的气机,像透明的罩子一样笼住整个客厅。
窗帘轻轻一动,很快归于平静。
茶几上的水杯没有晃。
墙上的寒月流锋剑没有响。
可姜月澜能感觉到,这间屋子已经被李大刀的真气封住了。
外面的气息进不来。
里面的动静也传不出去。
这就是宗师二级的掌控力。
强大,细致,压迫感十足。
姜月澜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这里没有什么专门的武道室。
没有昂贵的导能阵台。
没有学院闭关室那种标准配置。
只有她平日里休息的客厅,一张茶几,一面武器墙,窗外是清晨的江南市。
可她并不觉得简陋。
因为李大刀坐在她身后。
这比任何修炼室都让她安心。
姜月澜拔开药剂封口。
一股冷冽又灼热的奇异药香瞬间散开。
她没有犹豫,仰头将整支准S级开脉强化液吞了下去。
药液入喉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开始是冷。
那股药力像冰线一样滑进胃里,顺着经脉扩散。
可仅仅过了两息,那股冷意便轰然炸开。
像是有一轮金色太阳在她体内爆开。
姜月澜闷哼一声,双手猛地攥紧。
她的气血原本已经很稳,可在准S级药力冲击下,仍旧像被巨浪卷起的江河,瞬间失控。
经脉被撑开。
再撑开。
那种感觉不是普通的疼。
像有人把一根根烧红的钢针,从她经脉里强行穿过去,又硬生生往外扩。
姜月澜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李大刀坐在她身后,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这药力比他想象中更猛。
A级药剂和准S级之间的差距,果然不是价格能简单衡量的。
姜月澜的气息正在飞快拔高。
可伴随而来的,是经脉承压越来越重。
如果让这股药力继续乱冲,她还没撞开开脉八级的门,身体就先被撑伤。
李大刀抬手按在她后背。
宗师真气瞬间涌入。
“稳住。”
“别硬扛。”
“跟着我的真气走。”
姜月澜闭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能撑住。”
“我知道你能撑。”
李大刀的声音很稳。
“但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撑。”
这句话落下,姜月澜心神微微一颤。
下一瞬,李大刀的宗师真气已经压进她体内。
那股真气没有粗暴地镇下去。
它像一道厚重的堤坝,挡在最狂暴的药力前方,把那些横冲直撞的金色能量一段段拦住、碾碎、压平。
姜月澜的经脉终于缓了一口气。
可准S级药力远远没有结束。
那支药剂的真正作用,是强化开脉根基。
它不是简单把她推上开脉八级。
它要把她原本的经脉强行拓宽一圈。
这种拓宽,带来的痛苦远超寻常突破。
姜月澜的身体开始发烫。
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纹路亮起。
她的气血像被药力点燃,不断冲击那道开脉七级巅峰到八级之间的壁垒。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撞击,姜月澜的脸色都会白上一分。
墙上的寒月流锋剑终于被她体内剑意牵引,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剑鸣刚起,李大刀抬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