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安静亮着,照得湿冷夜色泛起淡淡白光。
王灿快步上前,亲自替李大刀拉开车门。
“李总,姜导师,请。”
李大刀没有立刻上车。
他先把防爆银箱放进后排,又把寒月流锋剑的剑匣稳稳放好。
随后,他侧身替姜月澜挡了一下车门。
“上车吧。”
姜月澜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又软了一分。
今晚他替她拍下准S级药剂的时候,她心动。
他替她挡下顾青山的时候,她震撼。
可到了这种没人需要表演的小细节里,她反而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栽了。
她弯腰坐进车里。
李大刀随后坐到她身边。
车门合上。
地下三层的狼藉、粉尘、血腥味和众人敬畏的目光,全被隔在车外。
车子缓缓驶出黑金会所的地下贵宾通道。
坡道尽头,夜风迎面吹来。
江南市的霓虹重新铺满车窗。
姜月澜坐在李大刀身边,忽然觉得,这场惊心动魄的夜晚,终于真正从黑金会所里结束了。
接下来,是回家。
霓虹灯从车窗外一盏盏滑过去。
姜月澜坐在李大刀身边,手指轻轻搭在膝上。
她的寒月流锋剑放在脚边。
准S级开脉强化液的防爆银箱放在两人中间。
那只银箱很沉。
也很贵。
今晚无数人为了它争得脸红脖子粗。
韩家为了它丢尽脸面。
可现在,它就安安静静放在她身边。
像一个已经被李大刀替她抢回来的未来。
姜月澜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道:“我原本以为今晚只是来拍药剂。”
李大刀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结果呢?”
姜月澜转头看他。
“结果看了一场大戏。”
“还有呢?”
姜月澜眼神轻轻一动。
“还看见了一个很会惹事,也很会收场的男人。”
李大刀挑眉。
“这个评价听起来不算夸人。”
姜月澜唇角微弯。
“李宗师还需要别人夸吗?”
“需要。”
李大刀说得很自然。
“尤其是姜导师夸我,我比较爱听。”
姜月澜被他说得心口轻轻一跳。
这男人有时候太直接了。
直接到她想装作听不懂都难。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防爆银箱。
“今晚你为了我,得罪了省城韩家。”
李大刀懒洋洋地说道:“韩家先惹我的。”
姜月澜轻声说道:“他们真正动手,是因为我。”
李大刀看向她。
“姜导师,你这句话说得不对。”
姜月澜抬眼。
李大刀语气轻松,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们对你动手,就是动我。”
“账要算在他们头上。”
“你不用替他们背锅。”
姜月澜眼神微微一颤。
她听过很多漂亮话。
可李大刀这种话,偏偏最能打进她心里。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好听。
而是因为他说完以后,真的会做。
他说谁动她就是打他的脸。
顾青山刚出手,他就真把顾青山按到地上。
姜月澜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一直这么护短?”
李大刀看着她。
“自己人,当然护。”
姜月澜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没有问自己算不算自己人。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可她还是想听他说出来。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大刀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笑道:“姜导师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姜月澜看向他,声音轻了些。
“可能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
“累了?”
“有一点。”
李大刀点头。
“那正好,回家早点休息。”
姜月澜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心里忽然一软。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别。
她一个人住,一个人修炼,一个人去学院上课,一个人处理各种资源问题。
家对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