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提着她今晚最重要的两件东西。

    一件是准S级开脉强化液。

    一件是寒月流锋剑。

    姜月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唇角一直是轻轻弯着的。

    她以前很少这样。

    李大刀也看见了。

    “姜导师心情不错？”

    姜月澜没有看他。

    “还行。”

    “只是还行？”

    姜月澜终于转头看他。

    “李大刀，你是不是一定要听我说，我现在很开心？”

    李大刀认真地点头。

    “想听。”

    姜月澜的脸颊有些发热。

    她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过分。

    他明明什么都看得出来，却非要她亲口说。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我现在很开心。”

    李大刀笑了。

    “那今晚没白忙。”

    这句话让姜月澜心里又软了一下。

    电梯很快停在二十六楼。

    门打开。

    走廊里铺着安静的灰色地毯，两侧灯光温暖。

    姜月澜走到门前，指纹开锁。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屋里透出来。

    不是香水味。

    更像是某种安神木和清茶混在一起的气息。

    李大刀跟着她进门。

    姜月澜家的面积不算特别夸张，却很宽敞。

    客厅是现代简约风格。

    灰白色沙发，浅木色地板，落地窗外能看见江南武道学院的夜景。

    窗边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几本武道理论书和几份学生实战报告。

    客厅一侧有一面完整的武器墙。

    墙上挂着备用训练剑、护腕、战术腰带，还有几套整齐的轻甲部件。

    另一边则是开放式小厨房。

    台面干净得几乎没有生活痕迹。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课程表，上面写着实战课、导师会议、荒野模拟考和学生补训安排。

    李大刀扫了一圈，笑了笑。

    “姜导师的家，跟我想象中差不多。”

    姜月澜换了拖鞋，回头看他。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

    “干净。”

    “冷清。”

    “东西不多。”

    “武器比装饰品多。”

    姜月澜微微一怔。

    他说得很准。

    她这个家确实没有太多烟火气。

    没有多余摆件。

    没有可爱的抱枕。

    也没有女人房间里常见的香薰和花瓶。

    她的大部分空间，都让给了修炼和工作。

    李大刀把防爆银箱放在客厅茶几旁，又把寒月流锋剑轻轻放到沙发边。

    他看向那面武器墙。

    “这里少了个位置。”

    姜月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上确实有一个空位。

    那是她原本准备以后给更好的主剑留下的位置。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合适的剑挂上去。

    李大刀抬了抬下巴。

    “寒月流锋剑放那里正好。”

    姜月澜眼神微微一动。

    她走过去，把武器墙上的固定架调整了一下。

    随后，她打开剑匣，取出寒月流锋剑。

    冷光在客厅里一闪。

    她将剑挂上去。

    那柄狭长冷冽的剑，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那个空位。

    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姜月澜看着它，眼底有些失神。

    李大刀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

    “好看。”

    姜月澜没有看剑。

    她看的是李大刀映在玻璃窗里的侧脸。

    “嗯。”

    “很好看。”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是江南市的夜色。

    远处武道学院的灯还亮着。

    今晚之前，姜月澜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这样站在她家里，替她把一柄新剑挂上她预留了很久的位置。

    更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个细节，心跳乱得不像话。

    她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

    水杯放到茶几上时，她的手指轻轻碰到了李大刀的手背。

    两人都没有立刻移开。

    李大刀看着她。

    姜月澜也看着他。

    刚才在楼下，她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