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果再退，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大刀。”
“我在。”
姜月澜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喜欢你。”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水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起。
窗外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平日里的冷艳衬得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躲。
也没有低头。
她就这样看着李大刀，把那句话说完。
“从你在梁启明面前替我出头的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
“拍卖会上，你给我拍养颜丹，陪我坑韩家，替我拿下寒月流锋剑。”
“后来顾青山对我动手，你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挡在我面前。”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快。”
“可我骗不了自己。”
姜月澜说到这里，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她这辈子从没这样主动过。
可今晚，她不想再等。
她甚至害怕自己如果再矜持下去，李大刀这个坏家伙又会故意装作不懂。
“所以，李大刀。”
“我喜欢你。”
“不是合作伙伴那种喜欢。”
“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
李大刀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平时总是带着点痞气。
可此刻，他眼神很认真。
认真到姜月澜心跳都开始发紧。
她轻声问道：“你不说话，是准备拒绝我？”
李大刀忽然笑了。
“姜导师，你这话问得太没道理。”
姜月澜看着他。
李大刀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我今晚做了这么多，要是还让你误会我要拒绝你，那就是我业务能力不行。”
姜月澜眼眶微微一热。
李大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姜月澜。”
“我也喜欢你。”
这一句话落下来，姜月澜心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轻轻断开。
她没有再端着。
也没有再拿导师的身份遮掩。
她向前一步，主动抱住了李大刀。
李大刀微微一怔，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姜月澜的身体很柔。
她平时练剑时锋利得像冰，可此刻靠在他怀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热。
“李大刀。”
她贴着他的胸膛，声音有些闷。
“你刚才在楼下，是故意不上来的吧？”
李大刀笑了。
“姜导师这么聪明，肯定看出来了。”
姜月澜抬头，眼神里带着一点羞恼。
“你就不怕我真让你走？”
李大刀低头看她。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舍不得。”
姜月澜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想反驳。
可她发现自己真的反驳不了。
李大刀低头靠近了些。
“姜导师。”
姜月澜呼吸轻轻一乱。
“嗯？”
“我现在能亲你吗？”
姜月澜看着他，眼底那点羞意被更浓的情绪压了下去。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喜欢绕弯吗？”
李大刀笑了一下。
下一刻，他低头吻了下去。
姜月澜闭上眼。
她的手指慢慢攥住他的衣襟。
一开始，她还有些生涩。
可很快，那点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就被点燃。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
压迫。
心动。
刺激。
震撼。
安全感。
还有那种被人护在身后、被人当众撑腰、被人捧到心尖上的滚烫感觉。
这一切堆到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水杯里的热气渐渐散开。
客厅里的灯光也被姜月澜随手关暗。
落地窗外，江南市的灯火依旧明亮。
窗帘缓缓合拢。
夜色把客厅里纠缠的影子轻轻吞没。
这一夜，姜月澜终于卸下了导师的冷艳外壳。
她不再是江南武道学院那个让学生敬畏、让世家子弟不敢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