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李大刀说送她回家。
这句话却让她心里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
车子一路穿过江南市中心，最后驶入武道学院附近的一片高端住宅区。
这里没有世家庄园那种夸张的排场。
小区很安静。
绿化很好。
道路两侧种着成排的银叶树，树叶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微光。
门口的智能安保识别到姜月澜的身份后，很快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
姜月澜住在这里。
这片住宅区距离江南武道学院不远，很多学院导师都住在附近。
方便上课，也方便临时处理学生实战事故。
车门打开。
夜风吹进来。
姜月澜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她家的灯没有开。
整栋楼安静得像是跟今晚黑金会所的腥风血雨完全无关。
李大刀从另一侧下车，顺手把防爆银箱提了出来。
寒月流锋剑也被他拿在手里。
姜月澜伸手想接。
李大刀没有给她。
“我送你到楼下。”
姜月澜微微一怔。
“楼下？”
李大刀看了一眼公寓大门，笑得很自然。
“对。”
“时间不早了，你今晚也累了。”
“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姜月澜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会顺势送她上楼。
毕竟今晚的气氛已经到了这里。
她甚至已经在车上想过，如果他提出上楼喝杯水，她该用什么语气答应，才显得不那么急切。
可李大刀偏偏停在了楼下。
他把一切都做得很周到。
周到到让她有些失落。
姜月澜看着他，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
“你不上去？”
李大刀提着银箱，神色一本正经。
“姜导师一个人住，我大晚上跟上去，影响不好。”
姜月澜差点被他气笑。
今晚他在黑金会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揽着她离开。
现在才想起来影响不好？
她看着他那副故作正经的模样，很快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在欲擒故纵。
他不是不想上去。
他是在等她开口。
姜月澜心里又羞又气。
偏偏她还真的舍不得让他走。
李大刀把寒月流锋剑递给她。
“剑拿好。”
姜月澜没有接。
她就这么看着他。
夜风吹过，她的长发轻轻拂过脸颊。
经历了一整晚拍卖、战斗、心动和震撼以后，她眼里的冷意已经融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藏不住的柔软。
“李大刀。”
李大刀看着她。
“嗯？”
姜月澜轻声说道：“上去喝杯水吧。”
李大刀挑眉。
“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
姜月澜看着他，眼底终于多了一点恼意。
“李宗师刚才在黑金会所打宗师的时候，倒是没这么讲规矩。”
李大刀忍不住笑了。
“姜导师这是邀请我上楼？”
姜月澜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可她还是点了头。
“对。”
“我邀请你上楼。”
这一句话说出口，她心里那点矜持像是被轻轻推开了一道门。
既然已经开口，后面的话反而顺了许多。
“你今晚送了我这么多东西，又替我打了一场架。”
“我总不能连杯水都不请你喝。”
李大刀看着她，笑意很深。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姜月澜瞥了他一眼。
“行了，别假客气了。”
“去姜导师家里做客，当然得客气点。”
王灿安排的两辆护卫车远远停在小区外，没有靠近。
司机也非常懂事，开车离开到另一侧等候。
楼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月澜刷开门禁。
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狭小空间里安静下来。
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
姜月澜站在左侧，李大刀站在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