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恭喜二号包厢，拍得A级破脉药剂！”
女拍卖师的锤音落下，清脆的敲击声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黑金会所的顶层大厅。
没有掌声。 也没有往常压轴级资源拍出天价后的惊呼。
整个拍卖厅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一亿八千万。 这价格买一支A级破脉药剂，如果放在平时，大家顶多感叹一句省城世家财大气粗。
可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亲眼看着一号包厢把价格一路抬上去，然后在最紧要的关口，突然抽身。
停得毫无征兆。
停得干净利落。
就像是早就算准了二号包厢的底线，故意把对方架在火上烤。
二号包厢内。
韩照庭死死盯着拍卖台上那只被侍者收起的银色药剂箱，手里的高脚杯发出一声难堪重负的龟裂声。
“咔嚓。”
玻璃杯裂开，红酒顺着他的指缝流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滩刺眼的血迹。
韩家管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二……二爷……”
管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支药剂我们虽然拿下了，可预算超了将近一倍，接下来的准S级强化液……”
“闭嘴。”
韩照庭声音冷得像冰渣，打断了管事的话。
他拿出一方白色的真丝手帕，慢慢擦掉手上的红酒，但擦拭的动作却掩盖不住手指的微微颤抖。
他输了。
而且输得非常难看。
如果说星髓月坠那七千万，就已经让他把脸丢尽了。
那这一次的一亿八千万，就是纯粹的智商羞辱。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模一样的套路，自己居然会被同一个人连骗两次！
更可恨的是，一号包厢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狠话。
连最开始那种故意透出来的“女人的撒娇声”都没有。
李大刀只是按了几次报价键，就让他韩照庭像个失控的赌徒一样，把大笔资金砸在了一个原本不需要花这么多钱的项目上。
顾青山坐在沙发另一侧，缓缓睁开双眼。
这位宗师级供奉看着韩照庭，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
“照庭，你乱了分寸。”
韩照庭咬紧牙关，勉强维持着家主级人物的体面。
“顾老教训得是。”
“我确实没想到，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心思能深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我们需要立威，也知道我们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所以他故意把这支药剂当成诱饵。”
顾青山摇了摇头。
“不只是诱饵。”
“他是在消耗你。”
“准S级开脉强化液需要大量的资金和高阶资源来验资竞价。”
“他让你在前面两件东西上白白砸了两亿五千万的现金。”
“等会儿真正的压轴戏上来，你的底气已经被他抽走了一小半。”
韩照庭脸色彻底变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懂李大刀的整盘棋。
那个男人不是在斗气。
他是在用正规的商业消耗战，一点点削弱省城韩家今晚的资金池！
大厅里。
短暂的诡异安静之后，各方势力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荒野猎团联盟那边，那个满脸络腮胡的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李宗师这手玩得太脏了。”
“我刚才还真以为他非拿这支药剂不可。”
药剂商会的魏正方坐在观礼室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手下，低声说道：
“记住了，以后跟大刀商贸谈生意，千万别被李大刀脸上的表情迷惑。”
“他冲你笑的时候，可能正在算计怎么把你裤衩子都骗光。”
梁启明坐在另一间贵宾室，看着二号包厢的方向，忍不住冷笑出声。
“省城韩家，真以为江南市的宗师是摆设。”
“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韩照庭这回算是把韩家二房的脸都丢尽了。”
看到韩家第二次吃瘪，梁启明心里那股因为对李大刀低头而产生的憋屈感，已经彻底消散一空。
甚至还有点与有荣焉的错觉。
好像李大刀把别人坑的越狠，他脸上越有光。
一号包厢里。
姜月澜看着外面的反应，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大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