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流锋剑被送进一号包厢以后，外面的竞价声反而越来越热。
黑金会所这场拍卖会，本来就不是小场面。
能进来的势力，谁手里都捏着不少资源。
前面李大刀连着闹了两场，把韩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可这并不影响其他人争东西。
第十六件拍品，是一块三阶雷纹妖兽晶核。
荒野猎团联盟和北区一家武器工坊抢得很凶。
报价从一千二百万一路冲到四千一百万，最后被武器工坊拍走。
第十七件拍品，是一套高级重力训练核心。
江南几家武馆和两所私立武道训练机构都盯上了这东西，报价声一轮接着一轮。
大厅里不少人甚至站起来看屏幕。
第十八件拍品，是药剂商会提供的一批高阶药材优先采购权。
这东西不适合个人武者，却能让资源公司和药剂工坊抢破头。
第十九件拍品，是荒野猎团带回来的罕见兽骨。
第二十件拍品，是一块能用于修复战甲导能纹路的高阶晶板。
一件接着一件。
大厅里的气氛重新烧了起来。
有人兴奋。
有人咬牙。
有人拍桌。
有人错失拍品后黑着脸坐回椅子。
拍卖台上的女拍卖师声音清亮，节奏稳得很，把每一次报价都推得恰到好处。
一号包厢里却很安静。
外面越热闹，包厢里越像隔出了一片单独的小天地。
姜月澜坐在沙发边，寒月流锋剑的剑匣就放在她身旁。
她已经看过那柄剑好几次了。
每一次打开剑匣，她的眼神都会不自觉柔和几分。
那不是普通女人看首饰的喜欢。
那是一个真正用剑的人，看见趁手兵器时藏不住的心动。
李大刀靠在另一侧，端着茶杯看她。
“姜导师，你再看下去，我都要怀疑你今晚喜欢的是这柄剑，不是我这个人了。”
姜月澜指尖轻轻抚过剑匣边缘，抬眼看他。
“李宗师送的东西，我多看两眼也不行？”
李大刀笑了。
“行。”
“你要是喜欢，抱着睡都行。”
姜月澜耳根微微一热，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转开话题。
她把剑匣合上，慢慢靠回沙发里。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李宗师这么会哄女人？”
李大刀挑眉。
“这可太冤枉我了。”
“我今晚花钱、坑韩家、给你拍剑，哪一步不是真心实意？”
姜月澜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笑。
“坑韩家也算真心实意？”
“当然算。”
李大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真心实意地想让他们多花钱。”
姜月澜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这一笑，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又软了几分。
她平时冷艳惯了。
在学院里，她是实战系导师，学生怕她，同事敬她，追求者不敢靠太近。
可今晚在这个包厢里，她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李大刀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说话有时候直白得让人脸热。
做事又狠得让人心惊。
可跟他待在一起，姜月澜并不觉得累。
她甚至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好像外面那些算计、压迫、合同、资源困局，都被他轻轻一抬手挡在了门外。
她只需要坐在这里，看他怎么把那些伸手的人一个个按回去。
这种感觉，很危险。
也很让人上瘾。
姜月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大刀。”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没有叫他的全名。
李大刀看向她。
“嗯？”
姜月澜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你对合作伙伴，一直这么好吗？”
李大刀看了她片刻。
“那得看是什么合作伙伴。”
姜月澜指尖微微一顿。
“我是哪一种？”
李大刀没有立刻回答。
他身体稍稍前倾，声音低了几分。
“姜导师这么聪明，真要我说得太明白？”
姜月澜心跳快了一下。
她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把话题轻轻推开。
可这一刻，她偏偏不想退。
她眼神带着几分挑衅，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