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管事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那只星髓月坠还躺在拍卖台中央的黑色绒盒里。
银白色项链在灯光下依旧漂亮,吊坠里的星髓晶缓缓流动,像一滴凝住的星光。
可此刻落在韩照庭眼里,它已经没有半点美感。
七千万星币。
一件起拍价两百万的首饰。
就这么砸在了韩家手里。
更恶心的是,刚才所有人都以为李大刀被姜月澜迷得失了分寸。
韩照庭也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李大刀再报价,他就立刻停手,让李大刀当众做这个冤大头。
结果李大刀停得比谁都干脆。
一号包厢安静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那一声轻笑,像是一根细针,扎进了韩照庭的脸皮里。
顾青山放下茶杯,声音很沉。
“记住这一局。”
“李大刀没有你想得那么浮。”
韩照庭死死盯着一号包厢。
他没有回话。
因为他知道,顾青山说得对。
他刚才不是输在钱上。
七千万对省城韩家来说,当然肉疼,可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丢人的是,他被李大刀和姜月澜当着整个黑金会所的面耍了一回。
他以为自己在给别人挖坑。
结果坑是挖好了,自己被推下去埋了。
大厅里,压低的笑声开始蔓延。
没人敢明目张胆嘲笑省城韩家。
可那种憋着笑、低头喝茶、假装咳嗽的动静,才最让人难受。
荒野猎团那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队长端起酒杯,肩膀抖了一下。
“七千万买一条项链,省城人真讲究。”
旁边的人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你小声点。”
那队长把酒杯凑到嘴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已经很小声了。”
几名本地世家代表也在互相交换眼神。
他们都看出来了。
今晚这场拍卖会,二号包厢的韩家原本想压一压江南新晋宗师的风头。
可第一回合,韩家已经摔了个跟头。
而且摔得很难看。
赵承山坐在外层贵宾区,端着茶杯,眼神一点都不意外。
他身边的秘书低声说道:
“家主,李宗师刚才真是故意的?”
赵承山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秘书想了想,轻声道:
“姜导师那几句话,确实太巧了。”
赵承山淡淡一笑。
“李宗师如果是一个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那他早被王家弄死一万次了。”
“韩家自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
“结果他们根本没看懂,一号包厢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一号包厢。
“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悍匪。”
秘书心里一凛。
她再看向一号包厢时,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敬畏。
另一边,梁启明坐在贵宾室里,脸色复杂得很。
他看见韩照庭吃瘪,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诡异的痛快。
三天前被李大刀按着低头的人是他。
现在轮到省城韩家被李大刀当众坑了一把。
这种感觉很变态。
像是自己挨过一巴掌以后,终于看见别人也挨了更重的一巴掌。
梁启明身后的保镖小声说道:
“家主,韩家这次丢脸丢大了。”
梁启明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知道李大刀不好惹了?”
那保镖赶紧低头。
“知道了。”
梁启明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知道就好。”
“以后姜月澜那边,给我再小心一点。”
“省城的韩家都能被他坑成这样,咱们梁家要是再犯蠢,连被坑的机会都没有。”
保镖脸色一白。
“家主放心,我会提醒弟兄们,以后再碰到姜导师,能躲多远躲多远。”
王家资源调度室里,王灿看着屏幕,整个人兴奋得差点站起来。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李总不可能当冤大头!”
旁边秘书忍不住说道:
“王总,您刚才不是说李总可能要上头吗?”
王灿脸色一僵,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