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沉默了一下。
“您说得对。”
王灿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屏幕里二号包厢的标识。
“省城韩家是吧？”
“第一回合就花七千万买教训。”
“跟他们比起来，我这聪明的智商好像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一号包厢里。
姜月澜终于笑出了声。
她笑得不算放肆，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松。
那张冷艳的脸上，像是有一层冰雪被夜风吹开，露出底下真正鲜活的颜色。
李大刀看着她。
“这么开心？”
姜月澜眼底还带着笑意。
“七千万买一条项链。”
“哈哈哈，省城的世家，还真是人少钱多。”
李大刀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月澜轻声说道：
“韩照庭现在应该气坏了。”
李大刀道：
“这才哪到哪。”
“他要是这点气都受不了，后面的准S级开脉强化液，他也不用拍了。”
姜月澜看向他。
“你还准备继续坑他？”
李大刀笑了笑。
“拍卖会嘛，各凭本事。”
“他想让我当冤大头，我总不能让客户失望。”
姜月澜听到“客户”两个字，眼底笑意更明显。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刚才为了配合李大刀，她故意放软声音，说自己很喜欢那条项链。
那几句话现在回想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脸上有点热。
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用那种语气说过话。
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一号包厢里，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撒娇。
可她不后悔。
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因为这一局太痛快了。
她不用拔剑。
不用争辩。
不用硬撑着冷脸和别人讲道理。
她只是顺着李大刀递过来的眼神，说了几句话，韩家就一头栽了进去。
这种默契来得毫无预兆。
却让她心里莫名发烫。
李大刀忽然问道：
“刚才那几句话，是你临场发挥的？”
姜月澜指尖一顿。
她抬眼看他。
“怎么了？”
李大刀认真说道：
“发挥得很好。”
姜月澜的耳根微微热了一点。
“李宗师是在夸我会骗人？”
李大刀笑道：
“我是在夸你聪明。”
姜月澜轻轻哼了一声。
“听起来也不像什么正经夸奖。”
“那我换一个说法。”
李大刀看着她，声音放缓了些。
“姜导师刚才声音真好听。”
姜月澜的心跳忽然加速。
她明明刚才被他夸聪明的时候还能接话。
可这一句“很好听”落下来，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包厢里的灯光很柔。
外面拍卖厅里还在为韩家七千万接盘低声议论。
可这一刻，那些声音像是离她远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李大刀的目光。
不轻浮。
也不躲闪。
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落在她身上。
姜月澜低头喝茶，借着杯沿挡住唇角。
“李宗师夸人也这么直接？”
李大刀道：
“我这个人一般不绕弯。”
姜月澜轻声说道：
“看出来了。”
她放下茶杯，眼神重新落回拍卖台。
可她唇角那点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方，女拍卖师已经让人把星髓月坠送往二号包厢。
那只黑色绒盒被侍者双手捧着，从拍卖台旁边的专用通道送上去。
全场很多人都盯着那个盒子。
谁都知道，这不是一条普通项链。
这是韩家花七千万买下来的笑话。
二号包厢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韩家管事铁青着脸接过盒子。
门很快关上。
大厅里的笑声又低了一点。
女拍卖师强行稳住场面，脸上的职业笑容没有变。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