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会所贵宾区的走廊安静得很。
姜月澜推门出来时，梁家的两名保镖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
一个开脉初期。
一个淬体十级。
放在普通武者面前，这两个人还能撑一撑场面。
可站在姜月澜这个开脉七级巅峰的武道学院导师面前，他们那点境界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他们保护不了姜月澜。
真遇上能伤姜月澜的人，他们冲上去也只是多挡两下。
可他们必须站在这里。
因为他们不是来保护姜月澜的。
他们是梁家摆给李大刀看的态度。
姜月澜刚走出房门，那名开脉初期保镖立刻低头。
“姜导师，您醒了。”
另一个淬体十级保镖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她手里的黑色剑匣。
那剑匣不算重。
可他接得很小心，像是接过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道能砸到梁家头上的雷。
姜月澜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拿也可以。”
保镖腰弯得更低。
“梁家主交代过，拍卖会开始之前，您的事就是梁家的头等大事。”
“这种小事，姜导师不用亲自动手。”
姜月澜没有再说什么。
她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两名梁家保镖立刻跟上。
一个走在前面半步，替她按电梯，替她看走廊两侧。
另一个抱着剑匣，跟在她身后，眼神一直扫着周围，生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人靠近。
电梯门打开。
开脉初期保镖先一步伸手挡住电梯门，低声道：
“姜导师，请。”
姜月澜走进去。
两个梁家保镖一前一后跟着进来。
电梯一路往下。
姜月澜站在最前面，眉眼冷淡，身形挺直。
两个梁家保镖站在她身后，姿态恭敬得有些过分。
姜月澜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心里忽然有些荒唐。
昨晚之前，梁家还在包厢里拿合同和药剂逼她低头。
今天上午，梁家的人已经开始替她按电梯、拿剑匣、开路。
这一切变化，只因为李大刀昨晚留下了一句话。
拍卖会开始之前，她少一根头发，他就去梁家找麻烦。
这句话很粗暴。
也很不讲理。
可它真的有用。
电梯门再次打开。
黑金会所三楼登记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三天后的拍卖会要拍准S级开脉强化液，江南市各路势力几乎都派了人过来。
荒野猎团联盟的人在角落低声交谈。
药剂商会的人守着登记台。
几个小世家的年轻人站在玻璃墙边，时不时朝贵宾区入口看一眼。
姜月澜刚一出现，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明显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低低的议论声散开。
“那不是姜月澜吗？”
“梁家的人怎么跟在她后面？”
“你还不知道？昨晚梁家主在顶层包厢里被李宗师压低头了。”
“听说梁家现在负责姜导师的安全。”
“负责安全？姜导师开脉七级巅峰，那两个保镖一个开脉初期，一个淬体十级，他们保护谁？”
“保护梁家自己呗。现在大家都知道李宗师罩着姜月澜，整个江南市谁敢惹她？梁家的保镖只是做姿态给李宗师看，证明他们服了李宗师而已。”
“怪不得，昨天还逼人签合同，今天就给人家拿剑匣开路了。”
议论声不大。
可在场的都是武者，耳力一个比一个好。
两个梁家保镖脸色涨得难看。
他们听得清楚。
姜月澜也听得清楚。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往登记台方向走。
那名开脉初期保镖立刻快走两步，替她清出一条路。
“让一让。”
“姜导师要登记拍卖会身份。”
他说话的语气很硬。
可转头看向姜月澜的时候，腰又立刻弯了下去。
“姜导师，这边走，这边人少一些。”
这种前后变化太明显。
大厅里的议论声顿时更多了。
梁家保镖脸皮发烫。
他们昨晚跟在梁启明身边时，哪里受过这种眼神？
可梁启明亲自交代过。
拍卖会开始之前，姜月澜的安全和心情都不能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