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姜月澜不痛快,那就是让梁家不痛快。
所以他们只能忍。
姜月澜走到登记台前。
药剂商会的人看见她,立刻站起身,态度比昨天好了不知多少。
“姜导师,您的贵宾身份已经登记好了。”
“黑金会所为您安排了高阶武者专用休息室,拍卖会前的所有饮食和静修服务,都按最高规格执行。”
姜月澜淡淡点头。
“知道了。”
她刚要接过身份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梁家现在服务这么周到了?”
“连姜导师的剑匣都替人抱着。”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武道服,袖口绣着一个小家族的徽记。
这家在江南不算大,平日里跟梁家有生意上的冲突。
他大概觉得梁家被李宗师打压,失了势,又想在旁人面前显得消息灵通,便忍不住嘴贱了一句。
话音落下,周围几个人都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
可对于两个梁家保镖来说,像刀子一样扎脸。
开脉初期保镖上一秒对着姜月澜点头哈腰,满脸笑容。
下一秒,他脸上的恭敬全没了。
他猛地转身。
脚下一踏,整个人直接冲到那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胸口就挨了一脚。
砰!
他整个人撞翻身后的茶几,后背重重砸在墙上。
杯子碎了一地。
大厅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那年轻人捂着胸口,疼得脸色发白。
他身边两个随从刚想上前,淬体十级的梁家保镖已经抱着剑匣站到他们面前。
“动一下试试。”
那两个随从僵住了。
开脉初期保镖一把揪住那年轻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眼神阴沉,声音压得很低。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拿姜导师开玩笑?”
年轻人疼得吸气,嘴里还不服。
“我……我只是说一句……”
啪!
保镖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很响。
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年轻人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梁家保镖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姜导师现在是梁家的贵客。”
“谁敢在她面前嘴不干净,梁家先打断他的牙。”
“你家要是不服,让你父亲亲自去梁家找家主说话。”
年轻人这才彻底怕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梁家只是对李宗师认怂,而不是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他想借梁家的笑话出风头。
梁家现在就拿他出气。
年轻人捂着脸,声音都抖了。
“对不起。”
梁家保镖没有松手。
“跟谁说?”
年轻人脸色一白,赶紧看向姜月澜。
“姜导师,对不起,是我嘴贱。”
“我不该乱说话。”
姜月澜看着这一幕,心里简直爽的批爆。
这场面很荒唐。
也很痛快。
昨天还逼她签合同的人,今天已经开始替她打别人的脸。
姜月澜没有替那个年轻人说话。
她只是平静地收回身份牌,淡淡说道:
“别把大厅弄得太乱了。”
开脉初期保镖立刻松手。
他转身面对姜月澜时,刚才那股凶气瞬间收了个干净。
“姜导师说得是。”
“我会让人处理干净。”
他回头看向那年轻人,声音陡然一冷。
“滚出去。”
年轻人哪里还敢多留,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他的两个随从赶紧扶住他,头也不敢抬。
大厅里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明白了。
梁家不是装装样子。
梁家是真的怕李大刀。
姜月澜站在登记台前,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身份牌。
她没有笑。
可心口那股堵了很久的郁气,又散了几分。
以前她被梁家和药剂商会卡住资源,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现在同样是在黑金会所,同样是众目睽睽,梁家的人却替她开路,替她拿剑匣,替她出手收拾嘴贱的人。
这种反转来得太快。
快得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