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女士西装,长发束起,袖口里依旧藏着那柄哑黑短匕。
明明大厅里阳光很好。
可她站的地方,像是天生比别处暗半分。
王家几个原本负责主楼安保的老护卫,每次路过她身边,脚步都会下意识放轻。
红莲则坐在靠近王天雄的位置。
她没有穿王家内院队长那身暗红制服,而是换了一件黑红色修身长风衣。
暗红长鞭盘在她膝上。
开脉六级的炽热气血在皮膜下缓缓流转,整个人比之前多了一股真正挣脱枷锁后的锋利。
她偶尔看一眼王天雄。
每看一次。
王天雄眼皮都会剧烈跳一下。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气。
这个曾经被王家当成死士工具养大的女人,如今坐在王家主楼里,坐在他旁边,喝着他王家最贵的茶,享受着他王家最好的气血系统。
偏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折磨,比杀了他还狠。
王天雄被安置在一张特制护理椅里。
身上盖着薄毯。
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药液。
两只眼睛浑浊通红,像一头被拔了牙、剁了爪、只能眼睁睁看别人拆自己窝的老狼。
他看着王灿在外人面前端王家家主架子。
又看着王灿转头就对李大刀低眉顺眼。
胸口气得一阵阵发闷。
偏偏他连骂一句逆子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
王灿手腕上的权限终端轻轻震了一下。
一名秘书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家主,西区黑市的人到了。”
王灿眉头微挑。
他没有立刻让人进来。
而是先看向李大刀。
“李总,西区黑市猩红拳场的人来了。”
宁小七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大厅里的空气,轻轻一静。
她脸上的财迷笑意还在。
但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猩红拳场。
这四个字,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普通产业名字。
那是她曾经用拳头、鲜血和命换饭吃的地方。
也是她差点被刀疤用药卖进销金窟的地方。
两万块出场费。
一瓶被动过手脚的矿泉水。
一条潮湿发臭的地下逃生管道。
还有那晚药劲烧到神志不清时,她在绝境里碰见的李大刀。
那些东西,宁小七平时不提。
不是忘了。
是她一直记着。
李大刀放下茶杯。
“谁带队?”
王灿看了一眼终端上的访客名单。
“刀疤。”
“还有赵庭。”
“赵家那个拿了猩红拳场三成股份的赵少。”
李大刀笑了。
“旧账自己送上门了。”
他看向宁小七。
“大管家,见不见?”
宁小七慢慢靠回沙发里。
她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她抬起眼,笑得又甜又冷。
“见。”
“让他们进来。”
王灿立刻点头。
“明白。”
他转身面对秘书时,脸上那点狗腿笑容瞬间收干净。
声音也变得稳了许多。
“核验身份。”
“礼物过安检。”
“人带进来。”
“记住,是来拜见大刀商贸和宁总监。”
“别弄错主次。”
秘书神色一凛。
“是,家主。”
王灿这才重新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心里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江南市西区黑市的第一笔旧账,也该进大刀商贸的新账本了。
没过多久。
王家主楼外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先走进来的是刀疤。
这个曾经在西区黑市凶名赫赫的拳场老板,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那股土皇帝的嚣张劲。
光头上全是冷汗。
脸上那道刀疤绷得发白。
肥壮的身子套着一件明显赶时间换上的黑色西装,扣子都扣歪了。
他没有带那些平时呼来喝去的小弟。
只带了两个抬箱子的心腹。
进门第一眼看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