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主说得对。”
“宁总监若是觉得价格还有调整空间，我们药剂商会一定配合。”
王灿微微点头。
端得很稳。
很像那么回事。
如果忽略他每隔半分钟，就会偷偷往大厅最里面那张沙发方向瞄一眼的动作。
接待大厅最里面。
李大刀正懒洋洋靠在原本属于王天雄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他没穿战斗服。
只穿了一件从王家主楼衣帽间里翻出来的黑色宽松家居外套。
伤势早已痊愈，脸色红润。
右手端着茶。
左手拿着一片厨房刚送来的烤牛肉。
姿态不像刚吞下王家的新晋宗师。
倒像一个刚抢完银行一夜暴富的黑心悍匪。
宁小七坐在他旁边。
三台全息终端一字排开。
一台显示王家资产流水。
一台显示各方礼单。
一台显示大刀商贸新账本。
她一边核对，一边笑得桃花眼发亮。
“药剂商会送来A级气血药剂六支，经脉修复液两支。”
“荒野猎团联盟送来三阶妖兽晶核一枚，三阶妖兽筋骨材料一箱。”
“城南地下商会送来黑金贵宾卡一张，说以后大刀商贸采购资源，全部按内部价。”
“还有四家小世家送来现金礼金，总计三千两百万星币。”
“另外，武道协会那边送了宗师备案邀请函，说请你三日内去做正式登记。”
宁小七越念，声音越甜。
甜得像刚从蜂蜜罐里捞出来。
“大刀，我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宗师红利了。”
“以前咱们为了几瓶初级药剂，恨不得把人家保险柜底板都撬下来。”
“现在倒好。”
“咱们门都没出，资源自己排队往家里走。”
李大刀咬了一口牛肉，嚼得满嘴生香。
“这就是市场地位。”
“以前咱们是乙方，得上门找客户。”
“现在老板我成了宗师。”
“客户自然要主动拜访。”
宁小七瞥了他一眼。
“你管这个叫客户拜访？”
她指了指门口那一排堆得快到天花板的礼盒。
“我看他们是怕咱们拜访。”
李大刀沉吟了一下。
“也可以叫被动售后。”
宁小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就在这时。
王灿送完一波客人，转身往里走。
他在外人面前还端着王家家主的架子，步子稳，脸色淡，眼神里甚至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压迫。
可一走到李大刀面前，那股气派瞬间自动折叠。
腰一弯。
笑一堆。
语气热情得像刚拿到销冠奖杯的销售经理。
“李总，药剂商会那份合同我刚才看了一眼，表面说内部价，其实还有水分。”
“我已经让他们送宁总监这边复核了。”
“他们要是敢糊弄，明天我就以王氏集团名义暂停他们三条渠道的采购。”
李大刀抬眼看他。
“这么硬气？”
王灿立刻挺胸。
“那必须的！”
“我现在代表的是王家和大刀商贸的共同利益！”
他说完，又马上压低声音，笑得格外狗腿。
“当然，主要是代表李总您的利益。”
“没有李总您坐镇，我这种淬体小菜鸡哪敢跟他们这么说话。”
宁小七手指敲着终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王灿，你现在身份切换挺熟练啊。”
王灿立刻谦虚。
“小七姐教得好。”
“对外，我是王家家主。”
“对内，我就是大刀商贸王家分部临时负责人。”
“老板一句话，我随时调整岗位。”
李大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觉悟。”
王灿得到一句夸，脸上差点笑开花。
但他很快又转回去。
面对大厅里那些江南市各方势力代表时，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矜持、稳重、带着一点王家新主人的架子。
这活他现在很熟。
对外。
他是王家家主。
对内。
他是大刀商贸王家分部经理。
身份切换得非常丝滑。
夜罗站在大厅一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