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喃喃自语,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完全无法处理这个荒谬的信息。
那可是淬体八级的高手啊!
带着二十个中阶武者!
这阵容就算去跟一个淬体九级的高手干架都能全身而退,现在告诉他在酒店里被人剁成了肉臊子?!
“备车!去云顶酒店!”
王灿猛地摔了手里的高脚杯,一脚踹开倒酒的马仔,双眼通红地往外冲。
刀疤咽了口唾沫,赶紧带着几个心腹小弟跟了上去。
……
二十分钟后,云顶大酒店。
平时豪车云集的正门,此刻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十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城防军防暴车将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王灿的黑色劳斯莱斯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他铁青着脸推开车门,带着刀疤大步流星地穿过警戒线,直奔顶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像一面实体的墙一样迎面撞了过来。
“呕……”
刀疤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没忍住,当场捂着嘴跑到垃圾桶旁边狂吐起来。
刀疤毕竟是刀口舔血的黑老大,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跟着王灿走到了那间房门已经稀巴烂的总统套房门口。
门外,胖得像个肉球一样的治安局长张铁,正叼着一根烟猛抽,试图用烟味压住那股血腥气。
看到王灿来了,张铁赶紧迎上去,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少,你可算来了。这现场我压着没让法医进,兄弟们也都在外围守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吴可是实打实的淬体八级高手!他这是惹到了开脉境的大佬了?”
王灿冷着脸没有说话,一把推开张铁,径直走进了套房。
然而,就在他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瞬间。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世家大少,双腿猛地一软。
奢华的波斯地毯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踩上去甚至会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他花重金培养的保镖,只是这些人已经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了。
断臂、残腿、还有被整齐切开的高阶防弹护甲,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
而在套房破碎的门口处。
他最倚仗的保镖老吴,正以一个惊恐的姿势趴在血泊中,大半个身子甚至还保持着往外爬的绝望动作。
那张老脸从眉心到下巴,被人自上而下一刀劈成了两半,脑浆混着鲜血,把门框和走廊的地毯染得惨不忍睹。
现场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甚至连墙壁上的名画都没受到什么波及。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呕——”
一股强烈的胃酸混合着刚才喝下去的顶级红酒,直冲王灿的喉咙。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世家大少的矜持和优雅,猛地转过身,扶着门框,毫无形象地对着走廊的墙壁狂吐起来。
“少爷……”
跟进来的几个马仔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去递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