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碾过满是泥泞的水坑,停在了一扇破败的木门前。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王家打手跳下车。
这群平时出入高档会所的武者,此刻皮鞋踩在混合着烂菜叶的烂泥里,一个个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嫌恶地啐了一口唾沫,用粗糙的大手扇了扇四周的恶臭,指了指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就是这儿,李大刀的家。”
光头大汉冲着身后一挥手,不耐烦地催促,
“少爷发话了,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
“要是敢反抗,先把腿打断!”
“动作快点,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砰!”
一个壮汉上前,一脚踹在漏风的破木门上。
木门直接化作几块碎木板,轰然倒塌。
“李大刀!给老子滚出来!”
几个黑衣猛男如狼似虎地扑进狭窄的院子,杀气腾腾地踹开了主卧、厨房、甚至连旱厕都没放过。
然而,三分钟后。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一只趴在灶台上舔油星子的野猫,被这群黑衣人吓得“喵”了一嗓子,窜上了房顶。
光头大汉看着空荡荡、连床铺都落了一层薄灰的屋子,眼角抽搐了两下。
跑了?
“头儿……没人啊,估计早跑了。”
一个小弟满脚踩着泥,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光头大汉的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可是立了军令状出来的,现在连个毛都没抓到,这让他怎么跟正在气头上的王少交差?
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硬着头皮拨通了电话。
……
与此同时,西区黑市,猩红拳场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
从河边捞尸回来后,王灿便直接反客为主,征用了这里的办公室充当临时指挥所。
此刻,他坐在原本属于刀疤的真皮老板椅上,听着手机里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跑了?”
王灿声音冰冷,
“好,真是好得很。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不仅咬了人,还学会打洞了?”
“少爷,那现在怎么办?”
手机里战战兢兢地问。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
王灿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名贵茶几,对着手机咆哮,
“既然人不在,就把那破房子给我一把火烧了!烧成灰!”
“啪!”
王灿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刀疤吐出一口浓烈的雪茄烟圈,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嫌疑洗清了,赵家的靠山也拉来了,他刀疤现在的腰杆子可是硬得很。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少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不过痛快归痛快,李大刀在锅炉房捏死他三个兄弟、害他白白割肉损失三成股份还有五十万赌债这笔血债,他也恨不得生啖其肉!
“王少,火气别这么大嘛。”
刀疤弹了弹烟灰,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几分黑道老油条的精明,
“找人这活儿,你们王家确实兵强马壮,但要是光靠您手底下那些护卫去主街上瞎转悠,效率太低。
而我刀疤别的不行,在这江南市的三教九流里,眼线比下水道的老鼠还多。
既然咱们现在有共同的仇人,不如咱们两家合兵一处,明暗两张网一起撒?”
王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死死盯着他:
“你有头绪了?”
刀疤嗤笑一声,
“您想啊,昨天凌晨三四点那会儿,外面下着暴雨。”
“一个光着膀子的精壮小伙,带着个女人,两人身上肯定全是泥巴和血腥味。”
“这两个活宝在街上晃悠,特征简直比秃子头上的虱子还明显!”
“只要他们没长翅膀飞出城,打车、住店、买衣服,吃饭,总得跟人接触吧?”
王灿愣了一下,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混子的逻辑确实糙理不糙。
世家掌控主干道和高档场所,黑市掌控市井街头,这两张网一旦叠在一起,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王灿猛地站起身,冲着旁边的吴叔冷声吩咐:
“通知家族外门,把所有能喘气的马仔全给我撒出去!”
“去查市区的监控死角、高档商圈和正规酒店!”
刀疤也十分默契地转头,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