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赵家担保的二十四小时通牒,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江南市西区,市政交通数据中心。
为了能借用这里的最高权限,刀疤狠狠出了一次血,直接免了某位交通局副局长在黑市赌场欠下的五十万烂账。
此刻,这间冷气开得贼足的机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王家的代表吴叔,以及黑市的刀疤,正带着各自的手下,像盯着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盯着墙上巨大的市政监控大屏。
刀疤表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三成股份啊!
外加五十万的赌债!
这波简直把裤衩子都亏掉了!
他一边嚼着槟榔,一边在心里把那个栽赃陷害的龟孙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等找出来这王八蛋,非得把他全家卖去销金窟,24小时连轴转接客才能回本!
就在这时。
“吱——”
一辆黑色的防弹加长轿车犹如一头狂躁的野兽,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直接横在了这处市政大楼的后门。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王家大少爷王灿,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掏出一张真丝手帕,嫌弃地掩了掩口鼻,似乎觉得刀疤这群悍匪身上的味道脏了他的呼吸道。
“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吴叔连忙迎上去。
“我不来,等着看他们这群饭桶在这浪费时间吗?”
王灿冷冷地扫了一眼刀疤,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傲慢。
昨天他本以为能借着王彪的失踪,名正言顺地一口吞下西区黑市,
结果半路杀出个赵庭横插一脚,这让他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骄傲受到了挑衅。
他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想看刀疤怎么垂死挣扎。
只要倒计时一结束,他倒要看看赵家还有什么脸面继续保这个废物!
“王少!刀疤哥!有画面了!挖出来了!”
突然,一个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黑市技术宅,抱着一台发烫的平板电脑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激动得公鸭嗓都在发抖。
“说人话,讲重点!”
“我们在距离采砂场三公里外的一个路口监控里,发现了两个可疑人影。”
“您看,这两人冒着大暴雨,推着一辆巨大的推车。”
“最关键的是,推车上绑着几个大铁皮油桶!”
“油桶?”刀疤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草……王彪他们不会是被宰了塞进桶里了吧?!”
技术宅擦了把冷汗,重重地点头:
“极有可能!我们一路追踪沿途的探头,发现这两个人推着车,专挑没有路灯的偏僻小道走,”
“最后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把这几个油桶全丢进了西郊的护城河里!”
听到这里,王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去护城河!立刻捞人!”
……
半个小时后。
西郊护城河边,几辆重型起重车正在河道里作业。
伴随着绞盘的刺耳摩擦声,几个挂满淤泥的铁皮油桶被重重地砸在岸边的烂泥地里。
“哐当!”
刀疤的手下拿着液压钳,暴力剪开了被铁丝死死焊住的桶盖。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水泥块里面包裹的,赫然是已经被折断了手脚、硬生生塞进去的王彪等人的尸体!
死状极惨。
“草!真的是王彪!”
几个混混吓得连连后退。
王灿站在烂泥地边,掏出洁白的手帕捂着鼻子,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刀疤!这也不能证明不是你的人干的吧?”
王灿其实心里已经明白这事跟刀疤没关系了,但是现在这个状况,只能继续把屎盆子扣在刀疤的头上。
刀疤一把薅住跟过来的技术宅的衣领,怒吼道,
“查!给老子现场查!”
“监控里推车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查不出来老子今天把你一起塞进桶里喂鱼!”
技术宅吓得哆哆嗦嗦地掏出平板电脑,连上市政系统。
“查、查了!我们在机房就跑完数据了!”
技术宅疯狂敲击屏幕,调出两人的身形轮廓,
“老大,您先看这个推车的女人。”
技术宅将女人的画面放大。
刀疤眯着眼睛凑近平板,几秒钟过后, 他猛地一拍大腿:
“草!这特么是宁小七那个小婊砸!”
“宁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