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小弟吼了一嗓子:
“去!给老子放话给西区所有的地头蛇!”
“查昨天凌晨,南郊到市区所有跑夜班的出租车和黑车!”
“再去问问城郊各大快捷酒店、黑旅馆的前台!”
“公园、桥洞,全部都查!”
王灿眼神阴鸷,直接砸出重金:
“谁要是能提供那两个人的线索,本少爷赏他一百万!”
刀疤一拍大腿:“我刀疤个人再追加二十万!”
反正已经亏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再亏二十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出这口恶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王家的外围势力加上黑市的情报网,这两台机器一旦联合全速运转起来,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不到两个小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两个凶神恶煞的小弟,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一个穿着制服、头顶有些地中海的中年出租车司机。
“刀疤哥!王少!找着了!这孙子昨天凌晨拉过他们!”
小弟把司机往地上一扔。
那地中海司机本来就在补觉,被人从被窝里强行揪出来暴打了一顿,拖到这传说中的黑市大佬办公室,魂都快吓飞了,跪在地上直哆嗦。
“两位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跑夜班的……”
“别废话!”
刀疤走过去,一脚踩在司机的肩膀上,恶狠狠地逼问,
“昨天凌晨三四点钟,你是不是拉过一男一女?男的光着膀子,女的披着雨衣!”
“是……是拉过!”
司机咽了口唾沫,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那男的一上车就丢了几张百元大钞,身上一股子下血腥味!”
“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杀人犯,哪敢多问啊,一脚油门就按他说的地址送过去了!”
王灿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着司机:
“他让你送去哪?荒野区?还是哪个偏僻的小旅馆?”
在王灿的潜意识里,一个杀了人、抢了巨款的底层亡命徒,
第一反应绝对是连夜逃出城去荒野区,或者找个没监控的破旅馆苟延残喘。
然而,地中海司机哆嗦了一下,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
“不……不是荒野区。”
司机结结巴巴地说,
“他……他们让我直接开去了市中心,停在了云顶大酒店的正门口。”
“你说什么?”
王灿愣住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云顶酒店?那个江南市最贵的五星级酒店?”
“对啊!”
旁边的一个黑市小弟赶紧凑上前补充,
“王少,这司机没撒谎!刚才我们的人问过云顶酒店的前台了。”
“前台说昨天凌晨确实有两个浑身脏兮兮的叫花子去了,”
那男的直接甩出一张不记名的暗金黑卡,连身份证都没掏,砸了两万块钱,直接开了一间最顶级的全景总统套房!”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刀疤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地毯上。
他在黑市砍了十几年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悍匪!
杀了王家的头目,不仅没连夜跑路,反而拿着赃款,大摇大摆地跑去江南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这是去避难的?
这特么是去度假的吧!
王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把王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疯狂摩擦!
“吴叔!”
王灿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上一队人!给我把云顶酒店围了!连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对付一个贫民窟的蝼蚁,自然用不着惊动家族的大部队。
吴叔手底下的淬体中阶精锐,加上吴叔这个淬体八级的高手,去捏死一只老鼠,在王灿眼里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一直站在旁边的吴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少爷放心,老朽亲自带队。”
吴叔双手拢在袖子里,微微欠身,语气森冷,
“就算他插上翅膀,今天也飞不出云顶酒店。”
“老朽会打断他的手脚,把他拖到您的面前。”
王灿重新坐回真皮老板椅上,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
“去吧。活捉他。本少爷就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