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拳场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刀疤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烈的烟雾。
他此刻的脸色,比被人当街抽了十个大耳刮子还要难看。
一想到昨晚的事,刀疤就觉得窝火到了极点。
拳赛爆冷赔了几百万就算了,到嘴的肥肉宁小七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更邪门的是,自己派去抓人的三个淬体二级的弟兄,居然在废弃锅炉房里被人悄无声息地做掉了!
“老大,锅炉房里死的那三个兄弟,全是被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徒手捏碎了颈椎。”
一个手下狂咽着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忌惮,
“而且手法非常专业,不仅没留下任何线索,连他们兜里的零钱和破手表,都被摸得干干净净……”
“妈的!”
刀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乱响。
“宁小七那个贱货,绝不可能有徒手捏爆三个淬体二级武者的实力!”
“绝对是有人在背后帮她!捏碎脖子就算了,连几百块钱的钢镚都要摸走,这他妈是哪个穷疯了的绝顶高手出来体验生活了?!”
就在刀疤准备下令封锁黑市、全力搜查那个摸尸高手的时候。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刀疤眼神一厉,浑身淬体八级的凶悍气血瞬间翻涌起来。
在西区黑市,敢这么踹他大门的人,都已经去江里喂鱼了。
但他刚要发作,看清来人的瞬间,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客套表情。
门外,整整齐齐地站着二十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精锐武者。 清一色的淬体五级!
而在这群黑西装的前方,穿着灰色唐装的吴叔,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幽闲散步的邻家大爷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王家的吴叔吗?”
刀疤坐在老板椅上,拱了拱手,
“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砸我刀疤的门,王少这是有什么指教?”
面对王家这种庞然大物,他心里虽然忌惮,
但他好歹是黑市的土皇帝,手里养着几百号亡命徒,自然有他作为一方老大的底气和尊严。
“茶就不喝了。”
吴叔连看都没看刀疤一眼,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浑浊的老眼微微一抬,目光犹如两柄利剑,直刺刀疤的眼底。
“刀疤,少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吴叔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犹如惊雷。
“半天时间。把人和三百万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另外,拿猩红拳场的地契,作为赔偿少爷的精神损失费。”
刀疤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锅粥。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能在这吃人的黑市里混到今天,脑子绝对够用。
他立刻开始了疯狂的阅读理解。
交人?
交钱?
赔地契?!
刀疤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荒唐。
他昨晚刚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手下还在锅炉房被一个神秘高手捏死了,现在王家大清早派人堵门,张口就要端了他的老巢!
在刀疤的逻辑里,这事儿瞬间就被串联起来了:
“卧槽!难道昨晚救走宁小七的那个神秘高手,是王家的人?!”
“难道宁小七那小娘皮,其实早就被王少暗中看上了?!”
“我昨晚派人追杀她,所以王少故意借题发挥,来找我的茬?!”
“要我的地契?这是想借着一个女人的名义,一口吞了我的地盘啊!”
刀疤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吴叔,明人不说暗话。我要是知道那女人是王少看上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
“但昨晚你们派来的那位高手,可是个硬茬子啊。”
“不仅把人救走了,还在锅炉房里,徒手把我手底下三个兄弟的脖子全给捏碎了!”
“这事儿说到底,我也是受害者。王少为个女人,张口就要我整个猩红拳场,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坐在沙发上的吴叔,听到这话,眉毛微微一挑。
什么女人?
这刀疤在胡言乱语什么?
但在吴叔的老辣算计里,刀疤到底在扯什么根本不重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少爷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真相,要的就是你拒绝这个离谱的条件。只要你拒绝,王家就有名正言顺开战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