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案，他自己都没想出来。

    一个月固定收多少，不管你赚多赚少。

    问题是这种一刀切的办法既收不到大户的钱，也容易把小户逼死。

    这不是一个十八岁学生能想出来的东西。

    。我自己琢磨的。

    齐铭华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空白的公函纸。

    齐铭华拿起钢笔，开始写。

    写了足足五分钟。

    中间停了两次，划掉重写。

    红色印泥落在纸面上，鲜亮刺目。

    齐铭华把这张纸递给陈峰。

    陈峰接过来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兹有安江省松阳县个体工商户陈峰，拟在西城区开设服装零售门店。

    经试点办审核，该项目符合国家鼓励个体经济的政策方针，具有示范意义。

    请相关部门予以支持配合。

    落款：京城市税务局试点办公室副主任，齐铭华。

    陈峰把纸折好，收进内袋。

    齐铭华摆了摆手。别谢我。这不是我帮你。这是你帮我。

    他又喝了口水。

    。拿着这个条子，再加上你松阳县的纳税证明和县委批文，应该没问题。

    。齐铭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你刚才说西城区。看好了哪个位置？

    。原来是市二轻局第三门市部的，现在归房管局管。

    齐铭华回过头来。

    齐铭华沉吟了一下。听说过。那地方有人盯着。

    齐铭华看了他一眼。半天没说话。

    。他回到桌前坐下。

    。但房管局那边的事不在我管辖范围内。

    。但别捅太大的篓子。

    陈峰站起来。齐主任，今天耽误您时间了。

    。齐铭华叫住他。

    他从名片盒里又抽出一张名片。

    。我打个电话过去，你明天直接去找他办执照。

    陈峰接了名片。

    齐铭华笑了一下。

    陈峰出了税务局大门，太阳正好。

    他站在太平桥大街的人行道上，把上衣口袋里的两样东西捏了捏。

    一张是齐铭华的公函，一张是工商局张科长的名片。

    政策层面的路，通了。

    接下来，是地面上的仗。

    回到北大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苏清雪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陈峰把公函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

    苏清雪看完，抬头。这么顺利？

    。是他需要我。

    苏清雪把公函还给他。下一步呢？

    陈峰没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