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惊天秘密
    张建国的家不在公安局大院里,而是在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

    三间瓦房,带个小院,院墙上爬满了丝瓜藤。

    这是张建国当刑警那会儿分的房子,住了快十年,一直没换过。

    张大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妈正在灶房炒菜。听见门响,抄著锅铲就出来了。

    “你个小王八犊子!考完试野哪去了?好几天死不见人!”

    “妈!别动手别动手!我在县城帮同学摆摊干正事呢!”

    !你是去考大学的还是去摆地摊的!

    张大伟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沓散钱,往他妈手里一塞。

    他妈低头一数,愣住了。

    三十二块。

    。在火车站门口摆摊,一天能赚三四十块。

    他妈捏著那沓钱,手都哆嗦了。

    。但你别看他穷,脑子比县城里那些干部子弟加在一起都好使。

    张大伟洗了脸换了衣服,吃了两大碗面条。

    他爸不在家,说是开会去了。

    张大伟也没当回事,吃完饭就去后院的水井边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背心。

    夏天的夜来得慢,八点多天边还挂著最后一抹红。

    张大伟端著个搪瓷缸子坐在院子里喝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蚊子。

    他妈在屋里缝衣服,纱窗后面映出一团昏黄的灯光。

    夏天的夜风吹不散闷热,树上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

    晚上八点多,前院的大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张建国回来了,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张大伟窝在暗处,本能地探头瞅了一眼。

    他爸身边跟着一个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左手腕上戴着块手表。

    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绷得很直,有种基层干部特有的排面感。

    张大伟不认识这人。

    张建国把人往正屋里让。

    “建国,别客套了。这事儿火烧眉毛,我只能来找你。”

    那人嗓门不高,但语速快,带着股压不住的焦躁。

    张建国回头冲灶房喊了一声:“桂芬,泡两缸高末送进来!”

    张大伟的妈端著茶盘进了正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张大伟本来没在意。

    他爸三天两头往家里领各种人——查案子的、打听消息的、托关系的,太正常了。

    但他起身去后院上厕所的时候,路过正屋窗户下面,听见了一句话。

    。他是青山大队的,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妈是个寡妇。这种人,就算出了事也翻不起浪。

    陈峰。

    张大伟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蹲了下去。

    正屋的窗子糊著报纸,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距离太近了,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灌进他耳朵里。

    。张建国的声音沉稳,公事公办的架势。

    。

    王德发。

    张大伟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高考卷子从阅卷组出来,归档之前要在省招办过一道手。杨科长管档案这条线。

    。我儿子的卷子换成陈峰那小子的名字,陈峰的卷子换成王磊的名字。

    。这辈子翻不了案。

    张大伟蹲在窗户下面,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了。

    过了好几秒,耳朵才重新接上信号。

    张建国的声音传来:“省里的杨科长,嘴严吗?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严不严看钱。”王德发语气笃定。

    “我砸了整整两千块钱!只要钱到了位,他办得比谁都干净。”

    王德发沉默了两秒。

    。去教育局查成绩,去信访,去省里。

    “建国,你是公安局副局长。查分的硬性规定是必须过户籍档案核对。”

    “只要你动动手指,在他的身份信息、户籍底卡上做点手脚,名字错个字或者年龄对不上。”

    “他连去教育局查分的资格都没有,直接按盲流打回原籍!”

    张建国没吭声。

    闷热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

    张大伟蹲在窗外,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眼珠子都红了。

    屋里,张建国半天没吭声。

    许久,茶盖磕碰搪瓷缸子的清脆声响起。

    “德发啊,这买卖风险太大。”

    “这是断子绝孙的事。”

    “我是为了我儿子能活得像个人上人!”

    王德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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