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员了大部分的劳力,就是设村建屯、盖房建屋,有钱好办事儿,简单的土坏房能盖起上万间。”
“再加之驻军建造的,明年移民就更容易了。”
朱翊钧稍微放下心来,又看了下屯粮的数据。
能够支撑他继续深化改革,并且向辽东移民开发的物资基础,还是较为坚实的。
这是张居正十年新政的成就。
太仆寺存银加之太仓存银,总数约达七八百万两,太仓存粮亦可支十年之用。
太仓是京城内的重要粮仓,主要负责存储和管理国家的粮食储备,以确保粮食的运输和供应。
而由天津向辽东海运粮草物资,也是成熟固定的航线。
现在的运输任务由津门海防营和登莱水师承担,即便是冬季,海运也能运到旅顺港。
趁着辽西辽东其它港口还未封冻,运输粮食的目的地,主要在觉华岛、锦州、营口、
皮岛。
在辽东,旅顺港好象是唯一的不冻港。即便是大连,好象也不行。
何况,当时还没有大连这个名字,还没有建设港口。
朱翊钧又能放心了,至少在大雪封路的冬季,辽西辽东各地,应该不会缺粮。
“看来,没有详细的计划,没有充分的准备,辽东移民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朱翊钧放下奏疏,喝着茶水,也提醒着自己。
施政要谨慎,上面的一个政令,落到老百姓身上,就是关系生死的大事。
“好象有那么一句话,时代的尘埃,落到普通人身上,就如大山般沉重。”
朱翊钧记不清楚了,在喝茶休息的时候,思绪又开始发散。
没错,这就是皇帝的日常。
上朝耍猴,批阅奏疏,发呆思考,走动踱步————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也没了花红柳绿的风景,你就说无聊不无聊。
朱翊钧过着几乎一成不变的日子,刚穿越时的新鲜感已经荡然无存。
“想出去消遣,想游山玩水,想打几圈麻将,想————”
朱翊钧知道自己只能是想一想。
即便能做到,也失去原本该有的趣味,比如打麻将。
“和嫔妃们玩麻将吗,有意思吗?”
朱翊钧没试过,但也让皇家内作监打造出来几副,给太后和妃嫔们送去。
妃嫔们也无聊啊,权当作个娱乐。
朱翊钧还有台球桌,就在偏殿摆着,不是瓷球,是硬木造的,偶尔去放松一下。
“朕还是矫情了,就和围城一样,苦命打工人羡慕皇帝的生活,当了皇帝,又觉得没有了普通人的快乐。”
朱翊钧目光闪了一下,三花小主跳上了御案,用蠢萌的大眼睛望着他,还喵呜地叫了一声。
几个月的时间,小猫崽已经长成了大猫。
可长大的只是形体,脑子里还是小崽子的思维和智商。
朱翊钧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三花小主毛茸茸的脑袋。
三花小主看起来很享受主人的抚摸,躺下来露出了肚皮。
朱翊钧又笑了,抚摸着猫咪的肚皮,一人一猫都很惬意。
三花小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爪子还在空中一下下轻轻地挠着。
“朕给了小猫一个家,让它能舒服地活着。那些失去亲人的孩童,朕也会一样的怜悯和照顾,让他们无忧无虑。”
朱翊钧垂下眼帘,想去看看皇家慈幼院的孤儿。
天气越来越冷,不知道慈幼院的取暖怎样,不知道孤儿们有没有棉衣棉鞋穿。
按照新的教育模式,新的教材,朱翊钧希望十几年后,能培养出一批他所需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