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靠着近海本土的优势,用蚁多啃死象的群殴战术。
西夷的战舰有多少,不过是几艘,好象连两位数都没有。
而且,料罗湾海战还是郑芝龙打的。
严格意义上讲,已经算不上是大明水师。
“不能听从朝廷号令,只为家族赚大钱,怎么算得上是国家海军?”
朱翊钧很清醒,也绝不自欺欺人。
同时,他也很有信心,重振大明海军的荣光。
一个海商,或者说是海盗,都能发展到击败西夷的实力。
大明以举国之力又岂能做不到,肯定会做得更好。
“佛朗机炮用于陆战还可以,打北虏和挞虏没问题,但用于海战,特别是和西夷打,却远远不够。”
佛朗机射速够快,但闭气性差,射程和威力便大打折扣。
而西夷已经换装了加农炮,大明这边叫红夷大炮。
“也不对,加农炮似乎炮管更长,与红夷大炮还不一样。”
朱翊钧搜寻了下记忆,也拿不准,又愈发想念赵士祯。
要造船,就造西夷现在用的海船。
大明海军的目标是星辰和大海,而不是在沿海打转。
大明海军的假想敌,也应该是西夷,在武器装备上,就不能比西夷差。
朱翊钧抬起头,看着走进殿内的孙暹。
孙暹施礼之后,把抱着的奏疏放在了桌案上。
朱翊钧有些无奈,放下海军资料,又开始阅看奏疏。
“皇帝很无聊,古代皇帝更苦逼。现代打工人很苦逼,可朕还不能躺平摆烂地享受。
“”
“看不完的奏疏题本,解决不完的问题困难。紫禁城就象个笼子,整天也是三点一线的枯燥。”
朱翊钧想着后世丰富多彩的生活,不断地吐槽。
奏疏被分了类,孙暹越来越懂万岁的心思。
重要的和不太重要的,万岁信重的和关系一般的臣子。
皇帝最近关注的,最近的朝政重点工作————
不太重要的奏疏,官员们或者是想让皇帝知道自己在干活儿,也或者只是让皇帝对自己有个印象。
全大明的官员那么多,有多少能被皇帝记住名字的?
所以,常上奏疏,混个脸儿熟,非常必要。
朱翊钧也有了阅看奏疏的技巧,不重要的只看内阁的票拟,用印即可。
重要的,他不但看节略,还看内容,以便得出自己的分析和结论。
“天津地区的开发,要到明年才能有成效,不知道能不能提前种出小站稻。”
朱翊钧看着奏疏,很是期待。
天津不仅要开埠,还有海河地区的开发治理。
围水造田,种植番薯,天津地区至少能开发出几十万亩田地。
几十万亩,就又能让十几万户人家能吃饱肚子。
他已经派人请了江南的种稻高手,还有福建的陈家人,在天津地区试种番薯。
离小冰河期的高峰,应该还有二三十年,番薯在北方还是能种的。
等到土豆培育成功,小冰河期到了,北方也有耐寒耐旱的作物。
“看吧,朕连这些事情都要操心,就没几个臣子能为朕分忧的。”
朱翊钧提笔作了批示,又拿起了一本奏疏。
说起来,大明疆域万里,那么多的州县,军事的,政务的,大事小情少不了。
能奏到御前的,自然也都有需要皇帝定夺或指示的必要。
即便经过了筛选,每天的奏疏题本依然很多。
好在大部分,皇帝只看票拟节略,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能让皇帝认真阅看,并亲自批示的,也就剩不了多少。
“入冬结冻,还有一个多月吧,按照王锡爵和沉鲤的上奏,移民应该能渡过在辽东的第一个冬天。”
朱翊钧看得仔细,也认真作了批示,真是操心的命。
辽东和北方的移民开发,都有一个很大的困难需要解决。
一天一季的耕种,错过了春耕,等于两年的时间都需要朝廷补贴粮食。
今年移民辽东的百姓,不眈误明年的春耕,秋收后基本就能自给自足。
如果等到明年再移民,到了辽东,既要建房,又要垦荒,太过匆忙。
可不管怎样,朝廷号召的,就要全力补贴,不让他们冻着饿着。
历史上的闯关东,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百姓们全是自发自救,非常的艰苦。
特别是路上和刚到辽东的时候,肯定也会死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