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不超六个,连皇太后的膳食也减了不少。
还有祭祀的攒盘,也换成了散装,盘子直径也变小了。
这些消息,不断地从宫中有意无意地传出来。
这直接影响到了京中权贵和官员,皇帝都节俭,谁还敢奢糜浪费?
而且,消息还在向地方传播。
督抚大员,将军总兵,知府知州,哪怕是装,也不敢超标。
这要是被弹劾举报,罪名可大可小。
反正,皇帝若是听到了,肯定印象大坏。
所谓上行下效,就是这个道理。
朱翊钧觉得浪费可耻,贪官污吏的钱也不能瞎造害,那早晚都是他的。
王公权贵的,也可能是他的。
他会想方设法,把银子抠出来,干点实事,别埋在地里发霉长毛。
“古代人就喜欢埋金子银子,有了银行,不知道会不会拿出来存进去?”
朱翊钧了解一些银行的历史,最开始的时候,存钱进去就是为了保险。
所以,不但不会给你利息,还会收保管费。
当然,朱翊钧估计,银行刚开始兴办,存钱的不会多。
一个新事物出现,大家多是观望,直到意识到用处,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朱翊钧建起银行,首先开展的业务就不是吸储。
远程汇兑是能够实现的,只不过是比较麻烦,需要有相当数量的资金来进行周转。
比如,先在京师、天津、南京、广州设四个银行,每个银行存银一二百万。
然后,商贾们就可以在这个银行存银,拿着凭据到另外一家银行取出。
如此,就只需付出一点点的手续费。
如果没有银行的远程汇兑,商贾们的异地资金调运主要靠镖局运现。
那就不是光车马费那么简单,还要担心路上的安全。
总之,如果能够实现的话,节省又安全,对商贾们绝对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已经有了会票,只能勉强算是个银行的雏形,但发展也算有个借鉴和参考。”
会票早于票号,产生于明代中后期,是一种信用票据。
明朝中叶,商品货币经济进入前所未有的发展阶段。
随着社会经济与百姓生活对白银的须求空前高涨。
在江南许多市镇,大额现金转运越来越难以适应商贸及异地资金结算须求。
于是,随着市场的扩大,在明后期的一些城市以票据结算代替现金清算的会票应运而生。
而且,流通范围日广,为长途大宗贸易提供了方便。
会票有时是由货币持有者将款项交付承办会票的店铺,取得会票;
有时是由某地的殷实店铺或权贵开出,注明钱数,加盖特别印记,再由持票人到指定的城市和店铺去如数领取现银。
明后期隆庆、万历年间,京城与江南已经开始大量使用会票。
可以看出,会票有很多的不足和弊端。
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在会票的使用中,要注意防范风险,就是诈骗和伪造。
而专营异地汇兑的票号,则是在清朝时才出现的,是中国早期的银行。
在票号之前,中还国没有异地专营汇兑、存款、放款三大业务的金融机构。
飞钱、交子、会子、会票进行的汇兑,其实都属兼营。
象钱庄、帐局、银号,主要业务是同城兑换银钱,附带鉴定金银成色,以及兼营存放款业务。
“银行必须开办起来,哪怕只能在同城一地,先是只经营存放款业务也好。”
朱翊钧发觉自己又犯了老毛病,总是担心不够完美,顾虑太多。
远程汇兑固然大有利润,但放款放贷也有收益。
而当时商贾资金不够,借贷都是民间机构。
比如钱庄,利息很高,接近于高利贷。
银行的贷款利率肯定要低很多,对促进工商也有作用,还能赚到钱,一举两得。
只是开设银行需要相当雄厚的资金,朱翊钧也只能慢慢推行。
当然,集资入股是一个办法,可要从宗藩权贵手中抠出钱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由户部出资接手,或是皇家入股,倒是可行之策。
“毕竟,货币发行权掌握在银行,也要掌握在皇权之下。”
“而长远之计,发行纸币是必然的。只不过,创建起国家信用,需要时间,需要更加宽裕的财政。”
一想到此,朱翊钧就有些恼火。
好好的宝钞,被玩废了。信用崩塌,在人心,可不是轻易能够挽回的。
银币推出来了,但铜钱,朱翊钧也准备换掉,用纸币来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