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朱翊钧希望他们寿命更长,可也只是善祈善祷,美好祝愿而已。
哪怕不能改变,朱翊钧也希望让他们活得安心舒心,不必像历史上那般凄惨。
“帝国双璧啊,朕都给安排到了辽东,再加之精兵强将、火枪火炮,还不能把乃蛮部打得落花流水?”
朱翊钧坐在殿内,阅看着刚送到的奏疏题本。
结束了对戚继光的召对,他生出很多感慨。
见到了张居正,还有李成梁,今天是戚继光,也算是又圆了他的一个愿望。
而且,辽东的加急军报,又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赫图阿拉被摧毁,老奴及亲属和部众,大部分被杀光。
剩下的老弱妇孺,已经不会再是后患。
“这是一件大喜事,能让朕安心睡觉了。”朱翊钧甚是激动,提笔给李成梁写了书信。
老奴死得好啊,连儿子都没有呢!
什么皇太极,什么多尔衮,这些华夏最危险的敌人,全都不会再出现。
朱翊钧还是相信天命和运气的,手掉老奴,着卖让他松了口气。
“再出一个比老奴还厉害的蛮夷,概率已经微乎其微。”
“况且,朕在全力推进新政,大明富国强兵的目标也越来越接近。”
“只要实力强大,内部安定,就算是有外敌,又何惧之有?”
即便是这个道理,但干死老奴,依然让朱翊钧心中欢欣振奋。
如果不干成这件大事,朱翊钧的心里总有个疙瘩,或者说是心结。
“启奏万岁,潞王殿下在外候见。”张鲸入内禀报,打断了朱翊钧的思绪。
他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写着书信,并没有马上宣见。
对于这个便宜弟弟,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可是,还是捏着鼻子认,甚至还得考虑他的终身大事。
明年便要筹备大婚,即便按照大明礼制,不超规格,也花费不菲。
况且,潞王现在就表现出了混帐的迹象,这让朱翊钧非常不爽。
敲打一番是必要的,但这个分寸,还是要掌握好。
否则,潞王就要找妈妈,朱翊钧对李太后也是很头痛。
写完了书信,又喝了一盏茶,朱翊钧才命人让潞王进来。
潞王比万历小五岁,明年才十六,可按古代的年龄,已经要结婚了。
“臣弟拜见万岁。”朱翊镠进殿后叩拜如仪,心中有些忐忑。
没办法,这段时间皇帝对他就不冷不热,不象以前那么亲近。
昨天,镇抚司更是持旨上门,抓走了他府上的两个府役。
如果没有圣旨,朱翊镠肯定要暴跳如雷,甚至会把镇抚司的人打骂出去。
但是皇帝亲自督办,这就让他心中猜疑,今天便是来试探的。
叩拜之后,皇帝并没有叫起,朱翊镠却感觉到冰冷的目光在打量审视。
心中愈发徨恐,朱翊镠也不敢抬头,不敢起身。
若是以前,皇帝态度亲近,对他这个弟弟宠溺不已,他还有恃宠而骄的资本。
可皇帝的威严日重,态度也有变化,也是朱翊谬能够感觉到的。
好半晌,朱翊钧才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朱翊镠站起身,恭谨地肃立。
皇帝连个赐座也没有,冷淡的态度让他心发慌。
朱翊钧看了一眼张鲸,张鲸心领神会,将几个宫人打发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朱翊钧才缓缓开口道:“你可知按法律,打死军马是何罪?”
朱翊镠本来没当回事,可皇帝这个态度,他不由得心虚,嗫嚅着辩解道:“马场官吏欺蔑亲藩,吓诈府役————”
朱翊钧冷哼了一声,提高了几分音量,斥责道:“朝廷有军马法令,你擅自派人去马场选马,还打死了一匹不驯服的军马。”
“马场官吏喝止,府役竟敢出言不逊,出手殴打————”
“即便是亲王,马场官吏也当劝诫,乃职责所在。你还敢恶人先告状,诬蔑塞责。”
“告诉你,朕已命镇抚司将犯法府役送刑部审讯,必依法严惩。”
朱翊钧盯着朱翊镠,脸上不带一丝温情,说道:“朕本想立你为诸藩观瞻,可你令朕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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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朱翊镠没想到皇帝老哥会如此严厉,只好跪下请罪,“臣弟有过,请皇兄责罚。”
朱翊钧打量着朱翊镠,似笑非笑地说道:“万历八年,朕犯错受罚,母后可是要废朕皇位,由你登基啊!”
“哦,朕看你倒是真有几分明君之相,若继皇位,比朕强上数倍。”朱翊钧眯着眼睛,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