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宾静默。
连带着按摩的动作也迟缓了几分。
金秋月睁眼看向他,一脸明悟:“你看见了?”
杜宾点了点头,似是不经意地道:“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杜宾话说完,还一副小心的样子睨金秋月的脸色。
金秋月挑眉,语气里带了揶揄:“你很高兴?”
杜宾被拆穿后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低眉敛目,狗狗眼里写满了刻意的无辜。
“殿下?”
仿佛听不懂金秋月在说什么。
金秋月嗤笑了一声,摇摇头没说继续说了。
杜宾岁月静好地继续为金秋月按摩。
“行了,我要睡了。”
舒服安全的环境,和头顶轻柔按摩的手让金秋月昏昏欲睡。
杜宾的声音带着犹疑和恳求:“殿下,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金秋月:“嗯?”
杜宾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低落,“殿下,傅遥岑……昨晚都留下来了,我也想和殿下一起睡。”
没记错的话,早上撞见傅遥岑的是余殊?
杜宾不是没看见吗?
金秋月声音有些懒洋洋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留下来了。”
“我昨晚……没有听见他回房的声音。”杜宾说话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实在不好。
可是,昨晚就是不受控制的,耳朵时刻注意门外的动静。
直到凌晨,二楼的走廊都是一片寂静。
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一晚上到底有没有入睡,仿若一直都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呀~那你昨晚不会没睡吧?”金秋月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杜宾嗫嚅:“我不知道。”
金秋月故意打趣他:“那我今晚要是不答应你?”
“你不会今晚回去,又睡不着吧。”
杜宾回话的语气可怜兮兮:“殿下……”
反馈给金秋月的意思是,要是将他赶走了,他真的会睡不着。
“我的小狗,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怜?”金秋月面上挂着轻浮的怜惜,嘴中吐出玩笑的口吻。
眼见杜宾那双狗狗眼好像又要积蓄起眼泪……
“好吧,好吧。”
金秋月妥协。
体贴的近卫官自从在她面前落过一次泪之后,好像打开了奇怪的开关,精通了哭戏的技能。
没办法,被那样一双含着水汪汪眼泪的眼睛注视,再坏的女人也忍不住心软。
不就是想留宿吗?
想留就留呗。
杜宾面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在金秋月身边躺了下来。
他的衣服还规规矩矩地穿着。
但随着下滑的动作,不经意间,衣领敞开,明晰的锁骨和优越的事业线露了出来。
可惜金秋月已经闭上了眼,看不见。
杜宾的眼中流露出些微不明显的遗憾。
真是。
明明那一晚上,殿下摸上来的样子,不像是不喜欢啊?
怎么偏偏闭上了眼。
杜宾侧身向金秋月的方向翻去,嘴唇贴近金秋月的耳边,手指在金秋月的身体边缘试探。
“殿下,需要靠着我吗?”
雄性的体温比自己略高,靠近过来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
金秋月点了点头,主动靠近了杜宾的怀里。
杜宾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这只纯情的狗,下巴抵在金秋月的肩膀,鼻翼翕动,小心地嗅闻金秋月身上散发的雌性柔软的芳香。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但就是闻着就好满足,抱着她就好像抱住了全世界。
而且,今晚是在殿下允许的情况下抱住了殿下!
杜宾的心里此刻生出的满足,完全不是那一晚偷偷抱住金秋月能比的。
他越发觉得,或许此前殿下对他的冷淡,都是一种考验。
他通过了考验,沙砾变成珍珠,荒漠生长玫瑰,此刻收获幸福。
杜宾心中悄悄幸福的同时,金秋月在心中盘算着。
啊,也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后,又是哪位幸运嘉宾会是邂逅的第一位对象?
……
裘锦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那双总是挂着轻浮笑意的狐狸眼,此刻没有表情。
他盯着手中的光脑屏幕,上面是他和彦霖的聊天信息框。
【裘锦:你在哪?】
【彦霖:?有事?】
【裘锦:你知道杜宾和殿下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