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被挣开后,顿了顿,然后又试探性地贴了上来,尾尖甚至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
金秋月没有再动。
看在余殊这次没有再缠着她的份上,他想贴就让他贴了。
这微妙的视线交汇,被时时刻刻注意上首动静的一双眼睛收入了眼中。
“殿下,是今晚准备的,有什么让你不适吗?”
杜宾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依然是一副温和可靠的模样,但眼睛看向金秋月的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过余殊。
明眼的兽人都应该知道,他看似明说的是晚餐,实际上是暗指在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某阴暗爬行种。
但耐不住有雄性最擅长的就是装瞎。
噢,也不能说是装,毕竟真瞎过的不是吗?
余殊他喝汤的动作仍然自然流畅,面上八方不动,没有任何异样。
金秋月装作听不懂杜宾的意有所指,随口敷衍道:“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傅遥岑在一旁接话:“想议会那边?”
金秋月摇了摇头,无奈道:“议会我进都没进去呢,光想有什么用,沈砚又不是真来找我拿主意的。”
一无所知的余殊,面上露出疑惑:“议会?沈砚?”
金秋月点了点头,但她一向不是承担答疑的那类角色。
余殊目光又扫向傅遥岑和杜宾。
傅遥岑可还记得刚才和余殊的小冲突,冲他微微一笑:“别看我。”
他没有解释的义务。
最后还是杜宾开口解释:“下午你不在。”
嗯作为金秋月的身边人,他有开口解释的义务,但这句话是他故意强调的。
“沈砚来见了殿下一面,殿下决定,以后会接手金蕊殿下留下的事务。”
余殊性子冷,因为职业的原因有时也会和帝国政府这边打交道,但到底是两套系统。
于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只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副理所当然让杜宾汇报的态度,看得杜宾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殿下醒来后,他最想打的两个人还真是相似,全都是面瘫。
最好真的能一拳把这俩都打成真面瘫。
他暗吸一口气压下那无名的怒火,朝金秋月露出无可挑剔的体贴笑容:“殿下是在想梅翎上将什么时候回来吗?”
金秋月:……
真的看不出来是她的借口吗?
她只好点了点头。
常年在宇宙各地飞的余殊,在这一点上很有发言权,难得一见地说了长句:“民用航行飞船全速航行情况下五天能到达边界星,军部这边如果使用曲速跃迁技术的话,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达。”
他一边说,一边又紧了紧桌下的蛇尾。
尾尖缓缓勾住金秋月的脚踝,有了被踢开的经验后,只松松地挽住,带着一种隐秘的、不动声色的占有欲。
背着?当着?两个雄性的面,像是在宣示某种无声的主权。
金秋月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
她仿佛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交谈的语气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昨天去见姥姥,她专门跟我提到过梅翎。”
因此金秋月很肯定,“梅翎应该是快要回来了。”
说完,她见余殊放下汤碗,开始专心给她夹菜剔骨,有些讶异:“你就吃这么点?”
她还记得自己昨天震惊于余殊食量很大。
怎么今天好像就喝了一碗汤,就没见他动了。
余殊昨天对傅遥岑的问话爱答不理,但对金秋月明显愿意多说几句。
“蜕皮期结束后,我需要大量进食补充期间消耗的能量。”
考虑到金秋月不能兽化,应该也不大了解他们蛇族特性,余殊多解释了几句:“摄入的能量只要足够,蛇族至少可以长达半个星月不进食。”
金秋月“噢”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那这不相当于半辟谷吗?就还挺方便的。
想吃的时候多吃点,不想吃的时候也能不吃。
杜宾看见余殊不仅抢占他的位置,还替代他照顾金秋月,心里的那股怒气又冒上来了。
他就知道这条蛇是最不安分的!
而且,昨天他想为殿下布菜,就被殿下拒绝了,为什么这条蛇没有被拒绝!?
金秋月殊不知,她难得为忙前忙后的杜宾考虑,所以才拒绝,反倒让这条小狗反而患得患失了。
昨天是身体累,今天是脑力消耗,但下午还食过一些甜点,金秋月晚上不怎么饿,很快就吃好了。
昨天不打招呼径直离开,是贴合人设。
但眼下,两个雄性都是上过床的关系了,一个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