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遥岑问话中的推测实在是太离谱,饶是情绪一贯比较平稳的余殊,都没忍住向他投去了一个“你有病?”的眼神。
余殊优雅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平静地陈述:“现在是春天。”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对傅遥岑点点头,道:“我吃好了,你随意。”然后也离开了餐厅。
独独还坐在位置上的傅遥岑,嘴里有些奇异地嘟囔疑惑道:“春天?”
……
另一边,前后上楼的金秋月和杜宾在三楼的走廊停下了。
“殿下。”是杜宾先叫住了金秋月。
以往的他并没有这样直接叫住金秋月的勇气,多半是熬到狂躁期,才会求到金秋月的身边,但杜宾无法忘记刚才下楼前在金秋月身上,看到的余殊留下的痕迹,冲动与渴望就让他生出了开口的勇气。
金秋月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嗯?”
杜宾紧张得喉结都在无序地滚动,面部肌肉因悸动的情绪也同时在抽搐,他声音干涩又清晰地问道:
“殿下今晚还需要我的服侍吗?”
杜宾此处的服侍是指昨晚上的按摩服务,但他心里清楚,他是希望能为殿下提供更多的服务……就像余殊那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余殊能获得殊荣,但机会……从来不会放在那里,专门为谁留着。
果然,有时候给雄性刺激的不一定是雌性,还可能是同为雄性的情敌,且当这个情敌还和自己有着一样的身份时,某些请求说出口更是合情合理了。
既然那条蛇可以,那我也可以。
金秋月挑眉看向期待她答应的杜宾。
她暗含审视意味的目光,从他微绷的眉头一直扫向他耸动的喉骨。
这毫不掩饰看过来的视线让杜宾更紧张了。
杜宾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昨晚,殿下说,对我的按摩很满意……今晚我也可以为殿下提供服务。”
“哦?我的小狗,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殷勤?”金秋月眉眼弯弯,十分灵性地逼问道。
金秋月当然是故意的。
“我……”杜宾肉眼可见地更紧张了,那双狗狗眼都含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对不起,殿下……”杜宾斟酌着语言向始作俑者道歉。
“以前是……我的疏忽,我、……殿下能原谅我,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吗?”杜宾请求道。
“好吧。”金秋月颔首,一副十分宽容的样子接受了杜宾的道歉。
“杜宾。”金秋月突然正色地叫了杜宾的名字。
“殿下,我在。”
金秋月上前,一手挑起了杜宾微微垂下的下巴。
她仰视着杜宾,但眼神之中的侵略性与压迫感,让她看起来比高了她一个头的杜宾还要有气势。
真正的上位者向实际的下位者吐露出一个秘密:“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
杜宾的呼吸因为金秋月的凑近,乍然屏住了。
他的视线中只有金秋月微启的红唇,润泽的唇瓣上每一个角落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见了唇瓣性感地一张一合,洁白的牙齿和艳红的舌尖若隐若现,他听见了金秋月刻意压低着声音向他诉说秘密:
“我喜欢不会自作主张、但会主动的雄性。”
杜宾舔了舔唇,还没待他说什么,金秋月就放开了他,再次拉开了距离。
杜宾怅然若失地看着金秋月。
因为金秋月的远去,他失望之下才放下了那口提起的气,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因为金秋月刚才的亲近忘记了呼吸。
杜宾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追随着金秋月,金秋月单手抵住杜宾的肩膀,阻止了他的靠近。
“好了,杜宾,去洗干净之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杜宾直到看见金秋月进了房间,才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注意力都在金秋月身上的杜宾,自然没有发现刚才楼梯转角处的另一道刻意隐蔽的气息。
他下楼之时,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之间已经空无一人。
待他下到二楼时,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道十分轻微的关门声,杜宾踏入二楼,狐疑的视线看向空荡的二楼走廊。
半晌,没发现什么不对的他,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隐蔽的气息:不才在下最擅长的就是隐蔽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