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耽搁,这怨灵身上的怨气太重了。赶紧跳回船上。”快走,开船,离开这儿。”
要是让那黑色把整条胳膊都吞了,麻烦就大了。到时候这怨灵就得一直赖在他身上不走。
又多了个能打的帮手,可张启山心里头还是觉得不踏实。
那截发黑的手臂露在水面上,大伙都看见了,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张启山说话的语气明显急了:“行了,到地方了,你赶紧走吧。”
话音刚一落,左胳膊上的黑气就开始往回收,那股刺骨的凉意也跟着散了。白色的影子重新冒了出来,稳稳当当地站在他们面前。
阳光落在这怨灵身上,它身子开始一点点化开,跟冰霜见了太阳似的。到最后消散的时候,它还冲着张启山弯了下腰,脸上带着笑,算是道了谢。
张启山抬手一抓,空中掉下来块玉佩,稳稳落进他掌心里。他瞄了一眼,随手揣了起来——就当是个念想吧。
吴天真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凑过去问:“佛爷,我就是想不明白,那怨灵干嘛要弄死自己的孩子啊?”
张启山挑了挑眉:“谁说那孩子是它的?”
吴天真一下子懵了。女尸肚子里刨出来的东西,不是怨灵的孩子,还能是谁的?他扭过头去看吴三醒,可这位三叔也是一脸茫然。
晚上几个人在山脚底下找了个农家乐落脚吃饭。
吴天真端着酒杯,脑子里翻来覆去全白天的那些事:“三叔,佛爷说的那话到底啥意思?那个小东西明明就是从女尸肚子里掏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怨灵的孩子?”
吴三醒灌了口老白干,痛快地哈了口气,夹了口菜压了压酒劲才开口:“天真,你记住,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还记得那些从棺材上拆下来的透骨钉吗?上头全是高人刻的镇尸符文。”
他顿了顿,又说了句:“你只瞧见那小东西从女尸肚子里出来,可你想过没有——那具 ,也许本身就是一口棺材呢?那些透骨钉,真就是冲着女尸去的?”
吴天真愣了,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眼神都散了。
对面的潘子瞧了他一眼,心有余悸地开口:“三爷,这一趟活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吧。这才到门口就碰上了这么凶的东西,要我看,就别让小三爷进去了。让他留在村里等咱们回来算了。”
吴天真一听这话,猛地回过神,赶紧抢在吴三醒开口之前说道:“三叔,你别听潘子的。你要是真不让我去,我自个儿爬也得爬上山。”
吴三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句:“小兔崽子,学点本事全用来对付我了。”
隔壁屋里,张启山把玩着手里的那颗内丹。这东西是从怨灵身上掉下来的——一只大鳖的内丹。可鳖是海里头的玩意儿,怎么跑到怨灵手里去了?
系统的提示冒了出来:【大鳖内丹:性温和,可直接服用,能解百毒。】
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就收拾好家伙事儿上路了。
刚踏进深山老林,就撞见了昨天半道跑没影的那个向导。
船工都死了,这家伙倒好,活得挺滋润。”老东西,还想跑?潘子,把人给我按住!”
吴三醒看见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别忙,我来。”
张启山拦住要追出去的潘子,从兜里掏出把 ,慢悠悠地拧上消音器。
噗!
“嗷——疼死我了!”
一枪打穿向导左腿,人直接趴地上,嚎得跟杀猪似的。
旁边几个人都看愣了,张启山却连眼皮都没抬。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哪来的慈悲心?
盗墓的当善人?啧,开玩笑呢?
“三叔……佛爷他……”
吴天真有点看不下去,拽着吴三醒袖子,压低声音。
吴三醒摇摇头:“天真,别乱张嘴。惹毛了佛爷,我也保不住你。”
“老老实实看着,今天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盗墓。”
潘子跟大奎虽说手上沾过血,可瞧见张启山二话不说就动了手,心里头也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地上的向导还在惨叫,张启山蹲下身,笑嘻嘻地问:“哟,老头,命硬啊?”
“那些吃人的船工全死在隧道里了,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你倒活蹦乱跳地跑出来了?”
“来,跟我说说,山里最近有啥生面孔没?”
向导捂着伤口,疼得直嚎:“各位老板,我真知道错了,可我哪是主谋啊!”
“全是那船工逼我的,每次弄死人,行李里的东西他分大头,我就拿点零碎。”
“老板们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张启山摇了摇头,语气不咸不淡:“没说到点上。”
说着,他随手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