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本来也不算啥稀罕事,但你得分场合。眼前这具浮在水面上的尸身,明摆着不正常。
你想想,一具 怎么可能逆着水流往上游漂?他们现在碰到的,就是这个邪门情况。也难怪潘子这种 湖都会喊出声来,声音里头都带着点哆嗦。
张启山站到船头,盯着那具飘来的 看了半天。水面上下都没见着什么东西拖着,就是那具 自己在漂。
更邪的是,不管他们怎么调转船头的方向,那玩意儿总会对准小船飘过来。”小哥,你怎么看?”
张启山想探探张启灵的底,看他脑子里还剩下多少有用的东西。张启灵没急着答话,先把手伸水里试了试水温,然后站起来说了句:“传信的,有事求。”
看来他忘掉的多半是些生活琐事,倒斗的本事还在。”没错,这玩意儿挺大的,怨气重得厉害。”
张启灵说得对,那具 确实是 控着来送信的,背后是个怨气冲天的怨灵在操纵。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碰上怨灵,头一回是在遮龙山的隧道里头。这种东西最烦人——杀不死,打又打不干净,特别费劲。”佛爷,您和小哥说的怨灵是啥玩意儿?跟鬼一样吗?”
吴天真缩在两人后头竖着耳朵 了好一阵,实在憋不住了,要是不问出来,他能把自己活活闷死。
张启山望着远处那具越漂越近的 ,开口跟他解释。
隧道里的阴气浓得快化成水了,翻滚起来粘稠得吓人。
吴天真喉咙里咕咚一声,视线晃得厉害——仔细一瞧,才发现是自己两条腿在打摆子。
咣当。
船头那个东西撞上了船帮,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张启山,跟传递什么信号似的。
张启山表情没什么变化,弯下腰,盯着那双眼睛,语气 地丢出一句:“成,我知道了,前头带路吧。”
他直起身冲后面招呼:“潘子,大奎,别划了,有人送咱们。”
那两人一愣,心里直发毛,同时扭头看向吴三醒。
吴三醒脸色沉得能滴水,咬牙点了下头。潘子和大奎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默默把船桨放下,手搭在船帮上,绷紧了身子。
哗原本慢吞吞的小船突然蹿了出去,水面发出清脆的响动。
几人低头一瞅,船头那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把胳膊搭上了船帮,正拽着船往前拖。”三……三爷,这事儿靠谱吗?”
潘子天不怕地不怕,可这种邪门场面头一回撞上,心里直打鼓。
吴三醒强撑着镇定,压低声音安抚:“放宽心,佛爷和小哥在,出不了事。你去看着天真。”
嘴上这么说,吴三醒自己心里比谁都虚。
怨灵这东西他听过,但凡是撞上的,全都没活口。哪有还给活人带路的?
要不是张启山和张启灵的名头镇着场子,他早就拽着吴天真跳河了。
见鬼了,老子就是来刨个坟,怎么尽碰这些邪乎事?
吴家三爷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小船贴着水面一路疾行,隧道越走越宽,两侧岩壁上挂着一口口棺材,有的绳子都朽了,晃晃悠悠悬在河道上头,居然还没掉下来。
速度渐渐慢了,那东西拽着小船拐向岸边。
正前方,一口棺材大剌剌摆在岸上,隐约能看见透明的棺盖下躺着具穿白衣服的女尸。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棺材旁边,静静站着个人,背对着他们。
张启山站在水边,一袭白衣,长发散落。
衣服上的每道褶皱都跟棺材里那女尸一模一样。
吴三醒这会儿再怎么信任他俩,心里也开始打鼓了。”佛爷,这事儿靠谱吗?”
张启山回头瞅了他一眼,语气很稳:“放心,这位不是不讲道理的主儿,要不然也不会先派人来递话了。”
“待会儿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小哥身边,她今天是冲我来的。”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水底下拖着船的那东西,声音放得很平静:“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你这么硬拽过去,我兄弟们心里不踏实。”
一群人瞪大眼睛看着。
那玩意儿居然真停住了。
紧接着,它慢慢沉进水里,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小哥,他俩交给你了。我过去跟正主谈谈。”
张启灵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温度:“佛爷,当心。”
张启山应了一声,脚尖在船头轻轻一点,整个人直接朝对岸跃了过去。
落地后,他低头盯着水面下那具女尸,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怪不得这里的怨灵怨气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