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双脚就跟钉在船板上一样，纹丝不动地站在船头，垂眼往下一扫，水面下那团黑乎乎的影子大得吓人。
就是那玩意儿，河上的渔民管它叫河神，铁头龙王。
到底是个什么鱼种，现在已经分不太清了，不过瞧着那嘴边挂着两撮长须，八成是鲇鱼那一脉的亲戚。
大嘴一张跟个血窟窿似的，旁边那两根胡子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别惹老子。
瞅那头铁头龙王根本没有要放这船人走的意思，张启山抬了抬手。”甲组，带你们的人下去，把水底下那东西弄死。”
天干小队里马上走出来五个人，一句话没说，拎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张家的训练本子里，水下的活儿从来就没落下过。
五个人入了水，三下五除二就摸清了铁头龙王的位置，互相打几个简单的手势分好工，各自散开。
两个兄弟掏出绳子，飞快地打了个套扣，等着套那大玩意儿。
剩下三个则躲在浮在水面上的货箱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那个正在掉头的黑影。
等那条铁头龙王积蓄完力气，准备再给船来一下狠的时候，套扣正好横在它冲过来的路线上。
掐准了时机，猛地一收绳子，那套扣直接勒住了铁头龙王的身子。
两个人单手死攥着绳索不撒手，另一只手把家伙狠狠扎进铁头龙王皮肉里，把自己卡稳了。
铁头龙王身上多了两个挂件，别提多别扭了，猛地一扭身子，结果刚好躲开了货船的航道。
剩下三个趁着这档口，飞快抓住绳子，跟着那两人一样，把自己也固定在了铁头龙王身上。
这下铁头龙王可有得受了。甲组那五个兄弟，活脱脱就是五个矿工，手里的家伙一茬接一茬地往它肉里凿。
没过多久，船上的人就瞧见水面翻起了一片暗红色。”佛爷，要不我们也下去搭把手？”
胡巴一瞅着水下那动静，有点急，开口问了一句。
张启山盯着底下的战况，那铁头龙王确实凶得很，可凶有啥用？它够不着自己身上的敌人啊。
只要拖得住时间，那玩意儿早晚得交待在这儿。
张启山瞟了眼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不打算在这儿磨蹭。”胖子，把那边那根钢管递过来。”
接住钢管以后，他掂了掂分量，让右胳膊先找找手感。
等那头铁头龙王领着五个人重新游回来，他猛地甩出手。
钢管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扎进水里，精准地戳穿了铁头龙王的一只眼珠子，紧接着又从另一只眼眶里穿了出去。
翻腾的河面终于安静下来，那家族的五个人一个个从水底浮出来，游回了船上。
没过多久，一条体型巨大的铁头龙王 漂了上来，看着比他们这艘货船还要大一圈。
这玩意儿个头挺唬人，但脑子实在不行，白长这一身本事。”我去，这么大一条？”王胖子趴在船舷边，盯着那鱼 怔怔发呆。
好半天他才扭过头来看向大伙，“佛爷，这鱼能不能吃啊？”
“不行，我得割点肉尝尝鲜，活这么大还没吃过这尺寸的鱼呢。”
真是纯纯一个吃货，根本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
他在铁头龙王 上翻来挑去，总算挑了块看着顺眼的肉，然后才爬回船上。
看着王胖子这重口味的表现，张启山觉得脑仁疼。
这胖子手倒是老实了，可那张嘴又开始犯毛病。
一群人都没搭理王胖子的好意，站在船上顺着风闻着烤鱼味儿，往前赶路。”嘿，可真香啊。”
“佛爷，要不咱再掉个头回去？我想把那整条鱼都搬上来。”
“你们不懂，这鱼的肉特别有嚼劲，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还剩那么多呢，扔了多可惜。”
最后还是胡巴一救了王胖子一命，不然他就被丢到河里游回去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总算到了地方，在镇子上包了个招待所住下。
吃完饭，洗完澡，几个人刚凑到一起，门口就走进来个生面孔。”佛爷，事情我都摸清楚了。”
“嗯。”张启山点了点头，给大伙介绍了一下，“都认识认识，这位是三号。”
“以后有啥情报上的需求，你们可以自己去找他，不过不是白给的。”
“想拿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三号咧着嘴笑了笑，掏出一叠名片，“胡巴一，王胖子是吧？欢迎你们加入这个大家庭啊。”
“给，一人一张，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你们想要啥情报，我都能搞到手。”
“看在都是自己人的份上，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