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纸，“字墨还没干透呢。这边还有个刮痕，看着像是被张不逊那一下吓着了，仓促留下的。”
张启山低头扫了眼纸上的内容，随手丢到地上。他慢慢扫了整个屋子一圈。
有意思。
这儿看着像个存放资料的房间，可所有纸面上写的全是密文，根本读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屋里的布置——桌子歪了，椅子倒了，东西摊了一地，活像是遭了贼，来不及收拾就跑路了。
灯光。空镇。消失的车辙印。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像是在逼他承认一件事：这儿也藏着一处虚数空间。
只不过这个空间看起来不太稳，得找什么法子才能把它跟现实连上。
张启山冲外头喊了一声：“你俩先退出去，等下不管看见什么，都别慌。”
等两人退远，他从空间里把陨铜掏了出来，盯在手里静静看着。
门外，影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没忍住就要往里冲。
张启山拿着陨铜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忽然变得飘忽不定。
就像电视信号不好那样，身体一闪一闪的，感觉随时都会从这世上消失。
他站在屋里，嘴角往上一挑，嘴里念叨着：“汪家这帮人可真够能折腾的，连虚数空间都敢碰。”
屋子中间凭空冒出来好些人影，影影绰绰的，像是隔着一层雾。
那些人好像在跟谁说话，手里比比划划的。
张启山把陨铜一收，那些画面立马没了影。
他转身推门出去。”搞清楚了，这地方跟当初那座矿底下差不多。汪家在这造了个虚数空间。”
“张副官他们估计是撞上了虚数空间跟现实世界的交界口，现在已经困里头了。”
影子听完点了点头：“佛爷，让我去吧。我肯定能把张副官他们弄出来。”
张启山摆摆手：“用不着。”
“谁都不用下去。”
“你现在去通知天干小队，把镇子上所有灯都打开。封锁命令继续执行。”
影子领命离开。
张启山回头瞅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
汪家人还挺有意思，居然拿灯光当两个世界的连接点。
但他转念一想，但凡去过虚数空间的人，谁看 这点把戏？
这是在看不起他？
行，那就让你们长长记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五堰镇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全亮了。
整个镇子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张启山带着影子跳上一处宅子的屋顶，又一次把陨铜拿了出来。
这次拿出来的可不是之前那个残次品，而是从矿山底下搞到的核心。
张家的记载上面写得明白，陨铜确实能造虚数空间，可有个很大的忌讳——必须离三片地方远远的：沙城、雪山，还有西王母的地宫。
既然有这个讲究，那就说明一个问题：陨铜的核心能影响到普通陨铜造出来的虚数空间。
陨铜一亮出来，整个小镇就开始重影。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镇叠在一起，一个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另一个死气沉沉空荡荡的。
下一秒，那个虚幻小镇里的人好像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个张着大嘴，像是在拼命喊叫。
影子忽然喊了一声：“佛爷，我看到张副官他们了！”
虚数空间开始剧烈崩塌，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不停有人往下掉。
远处一栋宅子顶上，张副官带着的人也摔了出来。
看过去没什么大事，一个都没受伤。
张启山笑着说：“得了，藏起来的全给逼出来了。”
“影子，轮到你上场了。”
影人转身跳上房檐，手一抬，一枚直接扣进了掌心。
轰——轰——轰 的火光瞬间吞了整座镇子，很多人连疼都没来得及喊，身体就散成了碎片。
虚数空间那边塌了，现实这边又被炸得满目疮痍，剩下的那些人全毛了。
满街的人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张启山举起手电，冲着远处的张副官方向闪了两下信号，转头冲影子下令。”动手，全宰了。”
说完，他带着影子从楼顶翻下来，朝张副官那边赶过去。
混乱的巷子里，两道身影贴着墙根穿梭。碰上他们的人，就没一个能喘气的。
影子压低声音问：“佛爷，这帮人看着全是搞研究的，不留几个活口？”
“我看他们对虚数空间那套挺熟。”
“没必要。”张启山摆手。“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好用，我早就在雾村自己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