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这话让张启山脑子一激灵,他猛低下头,用透视眼扫了一圈那些怪鸟。
这一看,直接傻了眼。
那些鸟,一个带心脏的都没有?
难不成这些东西压根不是活物?
张启山扭头冲胖子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赞赏:“老胖,你那一说,没准真猜中了。”
“不耽误时间了,趁这些鬼东西跑远,咱们赶紧往下走。”
他把武器分了一圈,几个人快速钻出洞口,沿着岩壁上凿出来的台阶往下溜。
路上胖子盯着张启山手上的枪眼热,舔着脸凑过去:“您这喷子拎着多沉哪,要不我替您扛着?”
“我这冲锋枪给您,轻便不说,弹量也大,顺手。”
张启山二话没说,把枪扔过去:“想要就直说,绕什么弯子。”
“行,枪到手了,你跟着影子去前头探路。”
胖子捧着喷子,嘴咧得跟瓢似的,屁颠屁颠往前窜。
台阶上走着,张启山耳朵里还能听见翅膀扑腾的声音,那些怪鸟就在附近盘旋,可始终没敢再靠近——看样子是被打怕了。
越接近地面,空气里的腥臭味就越浓,跟那些鸟血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压低声音提醒大伙:“当心,底下十有 是那群鸟的老窝。”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把神经绷紧,连脚步声都收得干干净净。
等真正到了地面,一群人全捂住口鼻,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那地方从上面根本看不清——两侧的岩壁全给挡住了。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泊里头装的全是血,浓烈的腥臭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血湖正中间,立着一棵顶天的大树,树干是血红血红的,看着就邪性。
失踪的陈教授他们,全都挂在那些血红的树枝上,晃来晃去。
而那些怪鸟,有的蹲在枝头,有的趴在树干上,密密麻麻哪都是。
张启山他们几个戴着防毒面具,蜷在血池边上,默默盯着对面那棵邪树。
血树通体透亮,晃眼一看跟水晶雕的似的,树身里头还有殷红的液体在涌动。
陈教授那几个人直挺挺杵在那儿,也不知道现在是个啥情况。”佛爷,你瞧瞧那边,可真跟加油似的!”
王胖子拿手指了指,张启山顺着望过去,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微妙。
那是几只蔫头耷脑的怪鸟,正趴在血树的枝桠上,头顶垂下来几根细长的藤条,刚好跟它们后背那根管状器官连在一块儿。
透明的藤蔓里头,浓稠的血液正一股一股往怪鸟身体里灌,那几只鸟的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再瞅瞅后头,还有排队的,还 跟加油站一个德性。
张启山开了透视往血池里扫了一眼,根本探不到底。想从这儿过去,得另外想法子。
这片血池是通往后头的必经之路,两边石壁中间那道峡谷,全让血池给堵死了。”走,先退回去合计合计。”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往后撤,一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生怕惊动了那些怪鸟。
刚回到藏身的地方,叶奕心就扑过来了,急声问:“张先生,教授他们救出来没有?”
等看清他们身后空荡荡的,脸上的表情立马垮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杨雪丽赶紧把人拉走,张启山几个人围在一块儿,细细琢磨下一步怎么走。”刚才我看得仔细,血池那条路走不通了,现在只能打两边岩壁的主意。”
“可要想从岩壁上过去,得先搞定那些怪鸟,它们的威胁太大了。”
张启山先开了口,跟着就开始分派任务。”影子,把张不逊包里剩下的 全掏出来,待会儿用得上。”
“这些怪鸟全靠血树给它们输血才能动弹,咱们第一步,先把那棵树给炸了。”
“就算炸不干净,也得断了血树给怪鸟输血的路子。”
怪鸟抓人放血,好让自己不缺血;血树帮着转运血池里的血,反哺怪鸟。
血树、怪鸟、血池,这三样东西已经绑在一起了,成了个古怪的共生圈。只有把这平衡打破,才有机会穿过去。”佛爷,那陈教授他们呢?”
胡巴一一直没听到张启山提陈教授的事,想到一路上老教授对自己挺照顾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张启山收拾家伙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们?看造化吧。”
“正式动手之前,我会先丢颗闪光弹,争取一次救人的机会。能成最好,成不了也别耽误正事儿。”
“记住,心软可以,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胡巴一心里一紧,赶紧点头:“明白,佛爷,我不会乱来。”
王胖子拍了拍胸脯,“佛爷你放心,有我在旁边盯着老胡,出不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