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二月红警惕地左右打量了一圈，这儿就是个堆满了各种古籍的书库。
岩洞里的东西都裹得严严实实，连竹简都没受潮发霉，保存手法相当老道。
二月红往后瞥了眼，见大部队还没跟上来，压低嗓子开了口：“三娘，佛爷昨儿晚上交代过，这地方是张家的老库房之一。”
霍锦溪眉头一挑，等着他往下说。”里头大半都是张家的古籍卷宗，还有些值钱的玩意儿。”二月红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佛爷特意叮嘱了，翻东西的时候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张家往上数是盗墓行的祖宗，谁能猜到他们留了什么后手？”
话还没说完，后面那些士兵已经嗷嗷叫着冲了上去，急着要动手搬东西。
咔嚓——咔嚓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齿轮转动的声响跟催命似的炸开，铺天盖地的冷箭从四面八方射出来，当场就倒了一片人。
血溅得洞壁上到处都是。
霍锦溪和二月红对视一眼，齐刷刷扭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霍仙姑。
那姑娘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哎，我说你们急什么？进来之前不是讲得清清楚楚，全都得听我们指挥？”
没人敢接话。
她扫了一圈满地打滚的人，冷笑了一声：“非要拿命买教训才肯长记性是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人出去治伤啊！”
这一通骂，反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情理占了个十足。
二月红心里偷着乐——霍家这小丫头嘴皮子够利索的，又刁又滑。佛爷交代的事儿，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办？
跟这边一样，其他几个洞窟的九门中人也没拦住那些莽撞的士兵，到处都是伤员和惨叫。
什么叫还没开打就先折了人手？这就是。
“来人！快搭把手，我兄弟快撑不住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前面的让道，别挡着救人！”
张启山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手里还端着茶，脸上带着点意外。九门的人该不会亲自下了场？怎么折了这么多？
李兵气得脸都青了，一把揪住旁边路过的士兵：“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亡这么大？”
没等那士兵开口，齐铁嘴满脸怒气冲过来，狠狠推了李兵一把。”李兵，你什么意思？说话跟放屁一样是吧？”
“进来之前怎么说的？所有人都得听我们九门指挥！”
“结果呢？一看见东西，你们的人就跟疯了一样往上扑！老子要不是有两下子，今天就得给你这帮蠢货陪葬！”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也拔高了：“今天你必须给个交代！佛爷，您来评评理，这账怎么算？”
齐鉄嘴在地上撒泼打滚，搞得李兵心里窝火得很，快压不住了。
可他一瞄自己人那边传回来的信号，那口火气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还得赔着笑脸，低声和气地服软。”几位，几位听我讲，千不对万不对，全是我李兵的错，怪我管教不力，自己人没看清规矩。”
“佛爷，我今天在这儿给您保证，打今儿起，所有人全听九门调遣。”
“眼下兄弟们伤得差不多了，要不先歇着吧，我这就宰几个人给大伙儿赔罪。”
张启山瞅得差不多了，领着张不逊慢慢走过去。
低头扫了眼这帮人身上的伤，除了暗箭戳出来的口子，还有酸液烂出来的坑，毒疮肿起来的包，刀划出来的血痕能想到的墓里头那套整人玩意儿，张家怕是全给招呼上了。”行了，就当给我点面子，大伙儿先回去缓口气。”
“头回搭伙，李队长的手下可能还生疏，往后我估摸着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对不对，李队长？”
李兵肚子里憋着一团火，可这种时候能说什么？只能弯腰赔笑，点头认错。
等人安抚好了，他才黑着脸扭头走人。
张启山盯着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来。这家伙能屈能伸，低三下四样样都干得出来。
可他越这副做派，越是藏着狠毒，根本没打算让人活着离开。
齐鉄嘴舔着脸凑到张启山旁边，压低嗓子问：“佛爷，我演得咋样？够像那么回事儿吧？”
“您就跟我透个底呗，这底下到底藏着啥好东西？”
“别跟我说什么守信用那套，我都琢磨透了，这帮人能摸到这儿，保准是您布的局。”
“您放心，我听完一个字都不会往外传。”
张启山甩了个眼神让他自己琢磨，转身带着人回了帐篷。
听了几个人简单说完情况，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看了看靠墙站着的张启灵。”小哥，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