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很简单——找到最外围的小隔间,往墙壁边沿倒水。
只要墙体有缝隙,水就会渗出去。毕竟那些幕墙不是焊死的,转来转去总会留下空隙。
办法一出来,张启山整个人都松了。他往墙根一坐,把小豆丁往怀里一揣,闭眼养神。
沙城,裘德考的商会外头。
一个手下快步跑到二月红跟前,压低了声音:“二爷,城外传信,五爷那边已经动手了。”
二月红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那张常年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红润。”好。”他把纸条揉成团,攥在手心,“咱们这边也不能拖后腿。”
“吩咐下去,按计划走。注意点,别惊着街上的老百姓。”
“是,二爷。”
没多大功夫,商会正门那条街两头,忽然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
两家铺子同时开张,红绸一拉,伙计们全涌 扯着嗓子喊:
“各位老少爷们儿!小店今天开业酬宾,全场五折!进来看看不要钱!”
“瞧一瞧看一看啊,走过路过别错过!”
“大姐,您里边请!不买也没事,瞧个热闹也行啊!”
十几个伙计往街上一散,路人的目光全被拉了过去。
二月红站在暗处扫了一眼街面上的动静,右手一抬。身后那群手下像潮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商会大楼围了过去。
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套了件灰扑扑的外衣,混到商会门口。
里面的手下已经把正门撬开了。
二月红闪身而入,大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院子里的厮杀声已经响了起来。
枪响,刀光,暗器。各种家伙什全往上招呼,两边人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街面上的鞭炮声一浪盖过一浪,连空气中飘起来的血腥气,都被硝烟味压得干干净净。
田中凉子听见动静,提着一把 冲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远处负手而立的二月红。”八嘎!”他咬着牙骂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二月红,我看你是活腻了!连帝国商人的地盘你也敢动?”
“商人?”二月红斜眼扫了一圈那群精壮鬼子,冷笑一声,“田中凉子,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这种话也敢往外说?”
“我这些年闭门不出,是替我媳妇儿积福。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当年的二月红到底什么手段。”
话音刚落,二月红身上猛地炸开一股冷意,手里的铁球直接甩出去,冲着田中凉子的面门砸了过去。
当当当田中凉子手里的刀刚劈开铁球,就发现二月红已经贴到跟前了。
心里一紧,她也顾不上多想,把刀一扔,挥拳朝他太阳穴砸去。”哼,就这点本事?”
二月红嘴角一撇,身子轻轻一侧,躲过拳头,双手一翻,直接把人钳住。” 敢拿那玩意儿算计我?要不是佛爷提了一嘴,我还蒙在鼓里呢。”
“说,谁给你的胆子?”
咔嚓田中凉子连话都没来得及说,脖子就被拧断了。
二月红随手把人往地上一丢,身上的杀气瞬间收了个干净。他掏出块手帕,慢悠悠擦掉脸上的血,整个人又变回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商会的,一个不留。佛爷说了,不能留活口。”
“记住了,这里走水,人全烧死的。”
“是,二爷。”
二月红点点头,踩着血水走出商会大门。他还赶着回家吃媳妇儿煮的面呢。
再不回去,面该坨了。
迷宫那边,张启山带着人又绕了一圈,总算找到两处空腔。
一个后面通着出口,一个连着进来的路。”佛爷,找到了。这个是咱们进来的地方,您看,地上还有弹壳。”张副官捡起东西,递到他面前。”行,那就去找浠水他们。”
等跟浠水那拨人碰了头,张启山直接下令:“从今天起,这面墙得有人轮班盯着。”
“都给我记住,机关动起来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一旦错过,又得等一个轮回。”
他盯着那堵墙,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疙瘩——这机关到底是怎么启动的?
如果它一直在转,那他们进来的时候,巧到正碰上入口开?哪有这么准的事。
可要说是他们进了迷宫之后才触发的,那这一路上,他也没发现什么机关啊。”佛爷,出口开了。”
三座石墓门立在他们眼前,两边门上刻着蟠龙,中间那扇雕的是一只应龙。浮雕手艺极其精湛,岁月也没能抹去那栩栩如生的纹路。
张启山扫了一圈,确认没危险,摆了摆手:“陈皮,锦溪,你俩带人进左边那间。副官,剩下的人跟我走,先探探两边的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