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赶尸也分三六九等,有的靠草药,有的靠偏门法术。这走尸用的法子,就是拿蛊虫来控。”
说白了,走尸说到底还是一具死尸,只不过多了个喘气的表象。
那是蛊师拿特制的蛊虫弄出来的门道,就为了让赶尸路上不惹人注意——他们这行当,越不显眼越好。
张启山皱紧了眉头,这可就麻烦了。
面前这具走尸,他几乎能打包票,只要把虫子全清掉,立马就得变成粽子。
可关键东西就藏在尸身里,张启山哪能甘心空着手走人?
琢磨了几秒钟,他把腰上的绳子解下来,打了个死扣,另一头甩给陈玉楼。”拿着。待会儿你跟老杨把绳子那头绕过铁链,然后下到底下去等我发话。”
陈玉楼一听就明白了。他虽然猜不透张启山为啥非要招惹这具走尸,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张启山心里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没多废话,点了下头就开始忙活。
两人的手脚都利索,没多大会儿工夫,底下就传来了动静。”佛爷,我们俩已经妥了。”
听到这声喊,张启山不再耽搁,抬手在左掌上划了一道,鲜血顺着伤口慢慢淌出来。
他把左手悬在半空,对准下方,让血一滴一滴落上去。
就那么眨眼的功夫,那些虫子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全都不再慢吞吞地爬动,飞快地从那具 上散开。
肉虫一撤,整具走尸彻底露了出来。
是个中年男人的尸身,保存得挺完整,脸上依稀还能看出活着时候的模样。
眼看着 开始急剧尸变,张启山不敢磨蹭,提起刀对准肚子就切了进去。
刀口一拉,早就被掏空的腹腔直接敞开,里头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雕花铁盒。
他用刀尖一挑,盒子稳稳落到手里,接着整个人迅速后退。
吼时间卡得刚刚好,尸变完成的粽子爪子擦着他面前扫过去,落了空。
张启山半秒都不耽搁,翻身跳出岩洞,顺着铁索飞快撤离。”使劲拽绳子!”
听到他的吆喝,陈玉楼和老杨两个使出 的劲儿拼命拉。
张启山人在半空,回头掏出 ,连着三发 精准打中锁链的末端。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命中的一瞬间,他也稳稳落回了无形之桥上。
三个人一块儿用力扯绳索,某一刻,手里忽然一轻,同时抬头往上瞧。
张启山那三枪打下去,原本固定锁链的装置直接报废了。
用来拴铁索的东西,一边断裂,又被三个人猛力拉扯,彻底撑不住了,从岩洞里一头栽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机关连同粽子一块儿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嘎吱前面的动静还没停,又传来一阵机关运转的声响。
三个人低头一看,原本厚实的城墙像是活了过来。
从正中间开始,整面墙分成两半,跟变形金刚似的重新组合成新的形态。
张启山忍不住想,要是当年建造这里的人还活着,他非得跟对方喝两杯交个朋友不可。
这手艺也太牛了,有这么个人在,造个擎天柱都不是事儿!
“别愣着,走!”
两个人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张启山的脚步,一点都不敢耽搁。
远处的城墙轮廓已跟记忆中完全不同,一座浸着浓烈血腥味的祭坛赫然立在前方。”有点想法,过去看看上面有什么东西。”
张启山踩上岩壁边新露出来的石阶,三人一前一后落到地面,朝祭坛方向走去。
这座祭坛,少说几十年没动用过,可眼前这模样,倒像是刚宰完牲口。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脚下的台阶滑得厉害,血液一层叠一层,不知道泼了多少遍。”这地方简直跟屠宰场似的,当年这得弄死多少人,才能把血腥味留到今天?”
老杨人这些年一直待在鹧鸪绍身边,头一回见这种场面,声音里压不住的火气直往外冒。
张启山抬起头,表情绷得发紧,语气冷得能掉冰渣子。”老杨人,你说错了。这血腥味不是留下来的——最近有人刚在这祭过。”
“你仔细看上面的台阶,最外面那层血,还没完全干透,泛着红呢。”
“什么?这得多少人命?”鹧鸪绍嘴巴张了张,不太敢信,什么人能狠到这种地步?
“上去看看,见了自然知道。”
张启山前脚刚踩上台阶,还没来得及迈第二步,耳边就传来一阵“噗噗”的闷响。
原本灰蒙蒙的洞窟突然亮堂起来,祭坛台阶两侧的灯盏一溜全亮了,青烟往上飘。
是人油烧的灯。
三人顺着台阶一路往